迢迢星河,悬月高照。
隆冬的长风穿过高墙,涌入长瀛殿内的一间小屋。
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少年,谢闻笙趴在床榻上,静静地守候着。
谢闻笙怎么想也想不通。
顾长朝身上暴起的魔息,是怎么一回事。
修者对邪息的察觉十分敏锐,对这魔息,倒是少有察觉。不过顾长朝体内的魔息强悍,也难免不会被人注意到。
如今仙门各家皆被安置在苍华山的各处,若是被人有所察觉,定是少不了这一桩闹事。
原游戏剧情中,顾长朝从未有过入魔的迹象,可现下溢出的魔息……
谢闻笙心头一紧。
难不成,他要提前变魔了?
正当她思索之际,床榻上的人泛起一阵急咳。
谢闻笙摸索着桌案的位置,想去为少年倒上一杯热茶。
可她的手却摸到一处冰冷的质感,她向前试探性地伸出手。只听“吱呀——”一声,窗子被她推开。
谢闻笙伸手想将窗户拉回,暗自呢喃,“原来是窗户……”
长风浮动,裹挟着冬日的凛冽卷入小屋,吹落她眼前的薄纱。
她下意识抬眼。
却瞧见月光如洗。
……
翌日一大早,谢闻笙便发现自己躺在少年的床上。
而少年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徐徐起身。
猜测少年约莫是前去商议邪息一事了。
她的眼睛虽恢复了光明,可眼前仍还是有一些模糊。可这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她不打算公之于众,现在覃暨白的事情正发酵的厉害,仙门诸家根本不服管束。
若是在这时让他们知晓自己这位罪臣的眼睛有了好转,怕是当日便想将自己的眼睛剜了去。
她抻着懒腰,打着哈欠出了门。
循着记忆中的路径,转头去了个偏僻之处。
长瀛殿内的东侧,有一汪池水,被施了灵术,经久不凝。池中有几条锦鲤,飘然自若,怡然自得。
当她刚到东院之时,便见男子弯着腰喂着池中的锦鲤吃馒头。
看得她倒吸一口气。
这到底是神兽还是魔兽?
东院寂静,御泽自是知晓她来了。
可他不想理,也不想见,最好这辈子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手中的馒头掉进池塘里,几条锦鲤齐齐甩着尾巴向深处游去,溅了御泽一身的水。
气得他扬了一把水。
随后打算转身回房,不与眼前的女子纠缠以及有任何瓜葛。
他的一切,自是都被谢闻笙看在眼里。
若是平时,谢闻笙定是不会自讨没趣,早就转身走人了。
可现下这一事,却叫她无法避开。
“御泽。”谢闻笙唤他。
朱红锦袍的少年身形一僵,右肩上肆意的彩羽随猎风狂舞。
他并未转头,继续向前走。
“玦音神女……”谢闻笙声色清晰,“会吃生肉吗?”
御泽脑子里嗡地炸开。
他半眯着眼,语气阴森,“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问,谢闻笙倒也没觉得奇怪,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小屋。
“想知道?”
御泽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那就进去说。”谢闻笙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走着。同他擦肩而过时,唇角泛起一声轻笑。
“否则,隔墙有耳。”
御泽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临关门前,御泽还谨慎地打量了一下院落,是否真的有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