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朱雀神兽,”谢闻笙坐在一旁,倒上一杯热茶举向对面,“想必对自己的主人定然很是了解。”
御泽看着少女的双眼空洞无神,目视前方。同印象中的那人毫不相干,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同心底的厌恶感也被清除些许。
他接过谢闻笙手中的茶杯,一口闷了下去。语气依旧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你知道。”谢闻笙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只不过你自己不愿去猜测与回答。”
她知晓御泽的性子,说完这些又紧接着开口,将话题引到重点。
“玦音神女,难道是个吃生肉的人?”
御泽紧蹙着眉头。
生肉……
听起来都令人作呕。
修者近乎无人会吃食生肉,那种野性、凶残简直违背道心,有悖人伦。
可谢闻笙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而他,也很想知道。
关于“玦音神女”的秘密。
御泽面色沉郁,“她最讨厌吃生肉。”
谢闻笙微微颔首,似是得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她放松起来,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胸前的琉璃璎珞同她的笑声一并泛着脆响。
见她这副模样,御泽脑海里霎时闪过一个人影。
他沉下脸色,很是不爽:“你笑什么?”
“我有一个新发现。”谢闻笙倏地凑近,声色压低,“你要不要听听?”
御泽眉头一跳,“说!”
谢闻笙将那夜萧星酌与棠鹊的对话讲给御泽听,不过隐去了其后在朔栎峰内发生的事情。
全程听下来,御泽只有一个疑问,“棠鹊是谁?”
谢闻笙一愣,“她就是受众人敬仰的玦音神女。”
御泽笃定道:“她不是。”
“你怎么判断?”谢闻笙眼底深意更浓,“就凭她吃食生肉?”
“神女……”御泽垂首,看向自己略微颤抖的手,“不会抱我的。”
御泽对棠鹊的印象,只有那夜在金銮殿内的拥抱,还有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得到这个解释,谢闻笙一愣。
这家伙,难不成也是个恋爱脑?
这游戏程序可以啊,主角一个个都冒着爱心泡泡。
但是能不能都有点用啊!
“她身上的气息,同神女很像,却又……”御泽没注意到谢闻笙猛抽的额角,自顾自地思索着,“极度相反。”
“我听闻,这世上除了玦音神女,还有最后一位神。”谢闻笙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邪神。”
“你应该听说过的。”
听到这两个字,谢闻笙瞧见了御泽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
她眯起眼,凑近些,声色不疾不徐,“邪神,同玦音神女,有什么区别?”
御泽猛然抬起眼,瞧见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宛若一只狡黠的狐狸。
又同记忆里令人心动的神色,颇有重叠。
他登时恼怒了些,恶狠狠地避开眼。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邪神!”
御泽一脚踹开门,东院的凛风呼啦啦地往屋子里刮,“少让我看见你!”
“再敢惹我,我割了你的舌头!”
谢闻笙眉头轻蹙。
她实在摸不清这位男主的脾性,说好脾气就好脾气,说暴怒就暴怒。
简直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过今日来这一趟,她心里约莫也是有了数的。
索性拍拍屁股走人。
在她即将踏出院落之际,谢闻笙脚步一顿,侧头回眸,浅笑一声。
“你这么生气。”
“是因为我同玦音神女太过相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