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孤照,缥缈的月色照进一道山崖之下,似流光锦缎。
有人踏破碎雪,只身立于山崖侧。
隆冬的夜风吹得厉害,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棠鹊下意识搂紧了兜帽,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她转了转手腕,自山崖一跃而下。
自己身体上的裂隙愈发得多,纪渊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帮她夺下那个女人的身体,反而说要去魔界寻什么塑方镜。
在塑方镜拿到钱,凝身之术虽可以继续维持她的身体。
可她体内的邪息,已然顺着缝隙向外涌出,不出三日,众人便会发现。
她等不及了。
“哗——”,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落入水中,消弭无踪。
九尘渊下,漆黑无际。
棠鹊屏息凝神,任由自己在水中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刺破黑暗,映入棠鹊的眼帘。她倾身循着光亮探去,来到妖族地界——九尘渊。
青铜色的玄门紧闭着,其上燃着不灭火,照亮着一方天地。
玄门后传来平静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棠鹊扫视着周遭,神色警惕。“吱呀——”一声,她推开玄门,徐徐走近。
只见玄门后光景大盛,宛若一座空旷颓败的圣堂。其顶是蔚蓝之海,泛着隐隐流光。
在数层台阶之上的主位,坐落一人。
她抬眼问道,“你在等我?”
“对。”萧星酌面上带笑,眉眼弯弯,形如鬼魅。“让我猜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棠鹊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萧星酌此人阴晴不定,心思难测,简直棘手至极。
“难不成,是你的邪神身份暴露了?”萧星酌故作惊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
棠鹊懒得同他解释,只抬手摘下兜帽,露出满是裂痕的脸。
她平静道,“这副身体,撑不住了。”
萧星酌嗤笑出声,“那可真是个坏消息呢。”
“不知堂堂邪神大人,来我九尘渊,有何贵干?”
“你若是想让我为你修补身体,亦或是寻找新身,那便不用再讲了。”萧星酌指尖捻着一颗珍珠,稍稍施加力度,珍珠碎成了粉末。
“妖族之力无法修补,而寻找新身,那可太需要精力与时间了。”
“我,目前可没有那个心情。”
棠鹊冷笑一声,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她直视着萧星酌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令他最痛苦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到九尘渊。被顾长朝打了半残,苟延残喘地逃回了老地盘。”
闻言,萧星酌敛起笑意。
棠鹊捕捉到他的变化,眉眼间笑意更甚,继续戳着他的痛处,“那女子同顾长朝恩爱情深,你就这样心甘情愿?”
他蹙起眉头,别开眼,“我不想听!”
“如果我说,”棠鹊缓步走近,踏上台阶,“我可以让她重新回到你身边呢?”
萧星酌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连忙正色地问着,“你有什么办法?”
棠鹊向他伸出手,眼底的野心与欲望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