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苍华山。”

萧星酌心尖一跳。

视线落在身前的手上，犹豫、迟疑。

……

“轰隆——”，黑墓林的天顶炸响一道闷雷，狂风席卷着一切，将山崖顶处的黑海掀起惊涛骇浪，汩汩水流顺着山崖涌出。

少年站在悬崖之上，身后是潺潺清河，再后便是毓极山脉那处的纯白之境。

谢闻笙也随着顾长朝来到此地。

看清眼前熟悉的一切，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原来，竟是魔界之地！

少年一袭黑金锦袍，完美地同黑寂之地相融。

“想跑？”顾长朝轻笑一声，双眸一转不转地盯着身前连连后退的人。“明明拥有邪神之力，怎么连打都不敢打？”

少年手持华镰，不时迸溅的闪光，映着他眼底的阴鸷，“想有兴风作浪的本事，那就别当缩头乌龟。”

顾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转瞬质问，“你如何知晓的此事？”

“当年你勾结妖族，想将魔界毁于一旦。被我哥哥及时阻止，将你的尸首挂在城墙外晒了个三天三夜。”顾长朝眯起眼，切齿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

“在我哥哥被邪神附体之后，你奇迹般的复活了。”顾长朝回忆着旧事，“在那之后，魔界，便出现了层出不穷的邪息。”

顾长朝亮出华镰，直指顾修咽喉，“这种事，猜都能猜到。”

“不愧是顾丞辞的弟弟，有点本事。”顾修不再遮掩，任由浑身燃烧的黑气将他吞噬。“不过，你和你哥哥一样，都要死。”

仅余片刻，他的肌肤便布上可怖的黑色纹路，双瞳漆黑，活像失了心智的疯子。

顾长朝半眯起眼，打量着眼前。

那日在后山佛堂，他看见过沾染邪息的另一位——伏余。

他的外表同常人无二，却已然有着骇人的实力，轻松便可夺下苍华山巅的神华努。

可顾修的表象，却像是完全被邪息侵占了身体的每一寸。

令人可怖。

谢闻笙以神识之体，对气息愈发敏锐。她可以感知到，顾修体内的邪息，或许不亚于棠鹊。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黑墓林内光线昏暗，少年手中的华镰雷闪暴盛，随后化作一道瞬光，直朝顾修刺去。

有着邪息傍身，顾修的速度飞快，堪堪躲过少年这一击。相较于伏余的速度，他更快了数倍。

顾长朝眉头紧锁，擦去脸上粘稠、温热的黑血，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似是对于他身体的异样，有些出乎意料。

顾修淡定地揉了揉迸溅出黑血的脖颈，丝毫没有痛苦之色，似是平静地唠着家常，“顾丞辞被邪神寄附之时，我被邪神渡以邪息，这才存活于世。”

顾长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变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修长吁一口气，姿态很是放松，他的手自脖颈处移开。

那道可怖的伤口，已然没了痕迹。

这般强悍的愈合能力，是顾长朝和谢闻笙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的。

顾修捕捉到少年眼底的诧异，笑意更甚，说出的话似是恶语、诅咒。

“邪神不死，我就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