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明搀扶着顾凡磊到教室，特意把还在班级里边蹲着的那些学生支走，关紧了门，拉上窗帘。

顾凡磊看着这一套动作觉得挺有意思，跟搞设施机密似的。

“局长都给了你什么线索？”他半蹲着身子在顾凡磊面前，眼神认真又急切。

“局长跟我说，他查到了关于陈月月老师私藏毒品的事情，私藏的都是□□和鸦片，他们还给我看了聊天记录，但是具体说的什么我不能告诉你。”顾凡磊严肃地说。“在此之前，这件事情不能外露，否则影响会非常大。”

张卫明点了头，决定给教育局局长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他拿起电话往外走，直到走进一个阁楼里边，确认那边没什么人，他才小声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而且还要求教育局局长千万别往外露。

就算是再傻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教育局局长听到耳朵里自然也清楚，这已经不是单一的个案了，甚至可能会上升到社会层面。

挂断了电话，张卫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弦。

顾凡磊坐在教室，做个题都心不在焉，校园门口那两名武警还没有走，他很清楚，在这个案子没有了结之前，那些武警是不会走的。

他发现这个敌人远比之前碰到的那个杀人犯要难对付得多，因为这个敌人没露过脸，他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不清楚对方的手段，更不清楚对方是男是女。

而他面对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只是小喽啰，那么既然是小喽啰的话，是不是幕后的那个人知晓一切呢？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心理课题没白学，但即使学了这么多，怎么就是猜不到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陈俊走进教室，看着拉的窗帘，走上前把窗帘拉开，没有回到自己座位，而是坐在他旁边。“我知道你想不通。”

顾凡磊回过头，看着他。

“可是想不通又能怎么样？你猜不出来我也猜不出来。”陈俊说。“现在幕后主使就跟个蒙面人一样，你以为你就算再聪明能玩得过对方吗？起初我也以为幕后主使就是副局长，我在听父母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纳闷，他们说他们也在调查中，还没查出结果，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你的意思是说，幕后主使可能不在国内？”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他们也有可能在国内，只是你没找到。”陈俊说。“你之前以为自己碰到了高智商罪犯不好对付，那你看看这个够不够高智商，够不够难对付，现在照样能把咱们耍的团团转，连线索一丁点都看不见。”

说完，他看着顾凡磊手腕上的伤，淡淡询问。“是被咬的对吧？”

“对。”顾凡磊下意识握住手腕。“被一个人咬的，只是我挺纳闷的，为什么那个人不拿出手里的棍子，反倒咬我的手腕，我记得当时他手里不是没家伙。”

“他可能是情急之下咬的。”陈俊说。“难不成你还想猜这个人是不是他们同伙？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我碰到这个人的时候，刚好有两个便衣警察，现在不少人都去追他了，不知道抓没抓住。”顾凡磊把手腕放在桌子上。“但愿能够早点抓住。”

然后他头也没抬。“这段时间总是发生这些操心事，不会耽误你考警校吗？”

“这一点倒是不会太耽误，我这个人学的快，所以自然不会因为外界的事情有所干扰。”陈俊把胳膊肘搭在桌面上。“说来也奇怪，当时那么多人拦着他，为什么偏偏咬你？”

“总不能是这人把我当目标了吧。”顾凡磊觉得这个想法很扯，把他当目标，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这不就相当于给自己挖坑吗？

“如果他要是把你当目标，那才是真的挺蠢。”陈俊嘴角一扯，觉得这事情过于可笑了。

窗外的两只燕子在那徘徊着，两个人同时回过头看，是两只燕子用嘴打架，那些动作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嘴刀对方，然后两个人一起飞了。

顾凡磊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神，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咬的手腕。

“刚才那俩燕子可能就是闹着玩儿，你别想多了。”许成野坐在一旁放下笔。“我早就听见你们俩在那儿说什么关于被咬伤的事，估计我什么时候进来坐下的，你们都没看见。”

“那确实。”顾凡磊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哪知道，你走路都没声，要是有声儿，我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俊站起身。“行了，不陪你们闹了，我先回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