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府邸,大门关闭,沉重的声音捶打在傅攸宁心间,敏锐的感觉到四周危险的视线,她握紧手中的铁鞭。
这是进府时拒北城主随手给她的。
原话是这样的:“郡主似乎没有带兵器,不如本城主送你一铁鞭。”
诸国之中,从无流传云宁郡主会用鞭,此话分明是在为难。
但傅攸宁闻言并无动怒,倒是轻快的应下了。
拒北城主自府门关闭之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倒是数百名私卫自四周围堵而来。
傅攸宁站在院中的琉璃石阶处,双眸紧闭,不知在做什么。
躲在窗内观察的拒北城主面色狰狞,也在猜测傅攸宁的用意。
终于,爬在屋檐上的数十个私卫忍不住了,率先飞扑而来,他们手上都拿着长鞭,鞭子上带着铁钩,齐齐向傅攸宁方向耍来。
却被十三十四拦住。
傅攸宁没有佩剑,十三十四可是随身带剑的,此时二人手握长剑,缠住欲要攻击傅攸宁的长鞭猛地一拽,数十私卫落地。
二人继而缠斗上去。
恰在此时,傅攸宁终于动了。
她并没有用手中的铁鞭,而是向一个方向挥袖而出。
霎时,数十银针破空而出,不见其形,只闻得其与风声厮杀时那令人生畏的声音。
不过瞬间,廊下不少私卫便倒地不起。
而其中一枚银针,只向屋内冲去。
拒北城主眸光紧缩,意识到那银针的目标正是自己,赶忙后退。
也不知傅攸宁用了多少内力,那银针竟能破窗而入,且窗檐尽碎,不少碎屑打到拒北城主脸上,刮的他生疼,更是闻到了血味。
风声血色中,他愤怒的望向傅攸宁,傅攸宁毫不避讳挑衅回视,似在嘲笑他的懦弱与无能。
刚刚她竟是在凝神判断位置!
她竟有如此本事!
廊下剩余的私卫眼见已经暴露,便都飞奔而出,握紧武器向傅攸宁而去。
傅攸宁也终于肯用起手中的铁鞭,她手腕倏然一抖,垂地的长鞭自下而上弹起,鞭身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裂响,精准缠住最前一人的脚踝,猛地一扯!那人下盘失衡向前扑倒,正好撞向同伴的刀锋,惨嚎被打斗声淹没。而长鞭已如灵蛇般松开,借回旋之力,鞭梢毒辣地抽在左侧另一人执刀的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钢刀脱手飞出。
她不进反退,足尖点地向后飘开丈余,避开侧面刺来的两柄短矛。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绷直如枪,点、刺、戳,带着凌厉劲风,逼得近身者难以靠近;时而柔软如绳,缠、卷、锁,专攻关节手腕,一旦被沾上便是筋断骨折。
若今日有人到访拒北城,必将看到一处百年难遇的盛景:城主府附近凡有屋舍,几乎都站满了人,只为目睹府内的打斗场面。
亲眼见到傅攸宁的身手,不少人都被折服,竟为她叫起好来。
“这拒北城民风如此……冷淡吗?自己的城主节节败退,他们竟然还为郡主喝彩?”
占据最好的观战点——城主府内的一座阁楼上,天玑抱臂疑惑道。
“拒北城人人好武,自然天性慕强。”方才到达拒北城的摇光答到。
说到这,她抬眸看向前方慕景的方向。
只见慕景面色紧绷,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地面上的身影,手下的栏杆已经快他被捏碎了。
摇光心中感慨,不敢再多开口。
倒是天玑不解嘟囔着:“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那么狠的心,竟然眼看着郡主……”
话没说完,就被摇光眼神示意制止:“莫要多言,主子自有打算。”
若不如此,拒北城百姓怎会对傅攸宁心悦诚服。
纵傅攸宁身手敏锐,但耐不住对手实在太多,且训练有素,沉默地轮番进击,消耗着她的体力与内力。鞭影笼罩的范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一支冷箭自屋檐刁钻角度射来,她拧身闪避,鞭势微滞,右后方一名使钩镰枪的灰影趁机突入,枪尖划破她后背衣衫,带起一溜血珠。
剧痛让她身形一颤,鞭法出现了一丝散乱。数把长刀趁隙砍入,她急速回鞭格挡,“啪啪”几声,刀刃与鞭身交击,火星四溅,沉重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鞭柄。
远处阁楼之上,天玑突然感受到一阵巨响,险些没站稳,抬头一看,竟是慕景把面前的三重栏杆徒手劈断了!
天玑惊诧之下赶忙自己摘下腰间的玉珏递给慕景,道:“主子你捏这个。”
别再折磨这座阁楼了,不然他们都要没地站了。
“主子安心,郡主定能平安。”摇光冷静道。
“还有多久?”慕景开口,声音竟已经有些沙哑。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仅剩一个时辰不到。
瞧着傅攸宁似乎已经落入下风,拒北城主这才肯出现,而此时,原本几百人的私卫已经被傅攸宁和十三十四三人解决的只剩几十人。
刚走出来,迎面就飞来一记鞭声,他连忙躲避,却依旧被打破了肩膀。
与昨晚上的伤口一般无二。
拒北城主又惊又怒,也没了和傅攸宁斗嘴的心思,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冲过去。
而此时傅攸宁还在被三个私卫死死缠着,抽不开身。
刚刚缠斗之间,傅攸宁身上已经受了不少剑伤刀伤,灵敏度远远下降,眼看就躲不过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