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上,慕景捏紧手中的暗器,已经忍不住要出手,却见傅攸宁直接接下一个私卫的刀柄,砍在肩膀上,瞬间血染满了衣襟。
而她顺势将鞭子缠在那私卫腰间,用力之下把私卫拽到自己面前,用他的身体为她挡下了拒北城主致命的一剑。
看到这一幕,慕景缓缓放下暗器,却并没有放下心。
他已经有些后悔让傅攸宁走这一遭了。
哪怕这是最速成、效果最好的法子。
傅攸宁把最近的一个私卫踹向拒北城主,又将手上的鞭子紧紧缠在另一个私卫身上,再次把人踹走。
终于,近处只剩下拒北城主一人。
长剑袭来,傅攸宁旋身躲避,却没站稳,双手撑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手上的鞭子已经没了,她随手捡了一把剑,接上拒北城主的招式。
纵是受伤,却依旧和他打到游刃有余。
“垂死挣扎。”拒北城主咬牙道,手中剑柄直冲命门而去。
傅攸宁用胳膊挡住,又把剑刺向他。
不想自己落入下风,拒北城主开始乱她的心神:
“你可知,你们西秦的那个安远将军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傅攸宁没理他。
“你再猜猜,他来拒北城和我说了什么?”
傅攸宁将手中的剑刺向他的心口,同时攻击下盘。
拒北城主狼狈躲避,却已经不死心:“他堂堂东秦遗孤,自然是要将我拒北城并入东秦国土。”
傅攸宁面色不变,打掉了他的剑。
拒北城主面色一变,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想你西秦皇室竟失察至此,让一个亡国皇子在西秦潜伏多年,还爬上了一品镇国将军的位置,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傅攸宁也终于肯回他一句:“西秦不会被人笑话死,但你却是要死了。”
话落,一掌打在拒北城主心口,他被打飞到远处的台阶处,重重落地,肋骨几乎都要碎了,嘴角也露出鲜血。
刚刚的话非但没有扰乱傅攸宁心神,倒是让他自己乱了节奏。
傅攸宁持剑逼近,将剑抵在他脖颈处,声音虚弱,问道:“那你又为何不杀了他,而只是将他关起来?”
他还想反抗,却被傅攸宁直接打断了左腿。
拒北城主这才惊觉,方才傅攸宁的颓势只是装的!
“你想留着他,去威胁谁,又或者是和谁去谈条件?”傅攸宁问道。
拒北城主不知她此话何意,剧痛之下无法思考。
“说出你幕后主使,我饶你不死。”傅攸宁又道。
拒北城主冷汗直冒,是被疼出来的,更是被吓出来的,他感觉自己真是要命丧于此了,不禁后悔刚刚立下的生死状。
只是这话他没法回答,愣了许久后也只憋出来一句:“啊?”
他没有幕后主使,一切全凭欲望催动。
傅攸宁眼眸微眯,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确定他没撒谎后才道:“没有就好。”
也正好省了麻烦。
说罢,不等拒北城主反应过来,长剑一横,就去见阎王爷了。
连声惨叫都没叫出来。
一切结束后,傅攸宁满身是血,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双手撑在地上,压下喉中的血腥。
十三十四也解决了剩下的私卫,也受了伤,只不过都没有傅攸宁严重,她们赶忙过来扶住傅攸宁。
“时辰到了吗?”傅攸宁有气无力道。
十三点头,道:“马上。”
傅攸宁深吸一口气,撑着十三十四的手站稳,走出府门。
而在城主府门再次打开之时,府外燃着的用来计时的香彻底燃尽。
傅攸宁赢了。
她好像听到了拒北城百姓的叫好声。
这一战,将名扬四海。
云宁郡主殿下的威名将再次被打响。
拒北城也在诸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正式被划入西秦疆域。
傅攸宁强撑到人群散开,安排好一切事务后才放心晕过去。
只是,她没有倒在冷冰冰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又舒适的怀抱中。
意识消散前,她想,或许是十三十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