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请东秦还一个恩情。”傅攸宁道。
“什么恩情?”景家主疑惑道。
“听闻东秦皇有二子一女,长子应是于八年前病逝,次子是蛰伏在我西秦,那……这唯一的女儿,东秦的长公主在何处?”
谈到长公主景黎,景家主面色一变,不只是在顾虑什么,没有开口。
倒是随家长子道:“我东秦长公主的所在,与你西秦郡主何干?”
“与我何干?”傅攸宁意味深长的重复,又看向景家主道:“早年间,慕景都在上京城,有些事他不清楚,难道二位老家主还不清楚吗?”
随家主倒是也想到一些旧事,若有所思看向傅攸宁。
慕景也蹙眉,问道:“什么事?”
傅攸宁轻笑一声,目光缓缓看向在场的人,而后从袖间掏出一个玉佩。
光看制式,倒是与当初慕景送她的那块相似,同样的温润而泽,玉质金相,世间少有。
但慕景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那不是他的那块。
而在看清上面的图案后,他瞳孔骤缩。
东秦皇室世代相传玉佩,是皇室身份与权力的象征,在东秦,见此玉佩如亲见皇室之人,代表皇室威严。
而这一代东秦皇室只得二子一女,八年前去世的先太子的玉佩上雕刻的是麒麟,长公主景黎的玉佩上雕刻的是凤凰,而慕景的玉佩则是白泽。
不巧,如今这三块玉佩都在傅攸宁手中。
而她现在拿出的这块玉佩上面的图案是凤凰。
“想必,诸位都听过一个传言,说是景黎殿下是被我长兄傅时晏手刃。”
“传言为假?”景家主问道。
“自然是假。”傅攸宁点头,随后将往事缓缓道来:“八年前,在乔郡信城,我和我大哥游玩之时,遇到了被追杀重伤的景黎殿下,我大哥保住了景黎殿下不被发现,却没来得及保住她的命,当时,景黎殿下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孩子?”久未开口的慕景终于出口,染着些惊讶问道。
八年前,孩子,让他不由联想到了一个人。
傅攸宁却并未立刻解答他的疑问,而是接着讲述:“景黎殿下临终时告知我大哥,先太子殿下被围杀至死,太子妃殿下受惊而早产,产下幼女后为了掩护景黎殿下与幼女而被杀,景黎殿下只来得及将小殿下交给我大哥便重伤而死。”
“那小殿下在哪?”随家主着急追问道。
傅攸宁便又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玉佩。
这次的玉佩上面雕刻的是麒麟。
她将手中的两枚玉佩放到慕景面前的书桌上,边道:“东秦小殿下身份特殊,又不知是何人在追杀,我大哥为了护住她的性命,只能谎称其是……傅氏血脉?”
“傅氏血脉?”旁听的随泱后知后觉:“定北侯府那位小县主?”
当初,傅时晏突然带回一个私生女,让上京众人猜测不已,却没想到竟是东秦血脉。
“我阿姐为何会相信傅少将军?”慕景抬头看向傅攸宁,像在追寻答案。
傅攸宁迎上他的目光,神色自然,道:“你常年在上京城,应该不知道你姐姐和我大哥之间的事吧,当初他二人的婚事,便是我阿爹都同意了。”
婚事?
这又是哪一出?
慕景又看向景、随二位家主,目带厉色,见他们果有躲闪后又染上几分上位者的怒意。
他手下的人,连这么大的事都敢瞒他。
只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慕景又将目光投向傅攸宁,确认道:“傅序沅,是我大哥的血脉?”
傅攸宁点头,又看向桌上的麒麟玉佩,道:“这玉佩,当年被放在她襁褓中,应是太子妃殿下留给她的。”
“至于这凤凰玉佩……应是景黎殿下给我大哥的。”
“我姐姐的尸体在哪?”慕景又问。
傅攸宁一顿,攥紧衣角,犹豫过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在……我傅氏祖茔,与我大哥合葬。”
说罢又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机,又不能将景黎殿下随意掩埋。”
这件事,慕景打算听完景黎和傅时晏之间的事后再做打算。
他站起身,越过身前众人走到傅攸宁面前,他比她高上许多,此刻面对面而站,他垂眸看她,道:“傅氏为我东秦保全血脉,这份恩情,郡主想要我如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