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
二号拿着审讯本走进来。
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又各自收回目光,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有种泾渭分明的气息。
二号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一转,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他朝林疏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本。
“既然醒了,做笔录吧。”
普通人的事,由核心区警局解决就可以,这一次牵扯到异能者和异兽,何况动静还闹的这么大,就由裁决院接手了。
爆炸发生的这么突然,现场林疏是这次受害者里面和袭击者相处时间最长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直接目标,当然要找他了解情况。
做笔录这个事情也用不到他出马,不过——
二号用眼神询问靳野。
靳野冷冷道:“你问就问,看我干什么。”
二号挑了挑眉,忍不住腹诽两句,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神色瞬间冷肃。
“林先生,这里有些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林疏扶着床,缓缓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
二号直勾勾的盯着他:“基本资料就先越过了,也节省时间。”
“你为什么中途离开演讲厅?”
“发烧了,去看病。”
“听演讲的时候发现的?”
林疏垂着眸:“早上起的热。”
二号并不留情,仿佛在逼问非常可疑的犯人:“早上发现为什么非得等到中午?这么恰好?”
林疏淡淡的说:“因为很难受,想忍,忍不住。”
病房角落里,靳野突然“啧”了一声。
二号仿佛没听见,继续:“据目击者称,是两个袭击者把你带到医务楼的。”
林疏颔首:“是。”
“你认识这两个人?”
林疏摇摇头:“不认识。我走到半路有些站不住,他们两个刚好扶上来,愿意送我过去。”
靳野又“嗤”了一声。
他虽然不怎么出声,但存在感极强。
二号扭头看他:“要不你来?”
靳野别过头去,盯着窗外的风景。
二号目光包含审视,直盯着病床上的林疏:“据我了解,你是一个戒心不低的人,会轻易相信两个陌生的好心人?”
林疏缓缓叹了口气:“如果有一把枪抵在你的后腰上,我相信,你也会”相信”的。”
二号接着这个话:“那中间遇到校园警卫,为什么不求救?”
林疏抿了抿唇:“没有机会。我当时已经四肢发软,意识昏沉,喊不出声。”
二号顿了顿。
“我们调取了监控,这两个人一路跟着你进的学校。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几乎没有遮掩。你之前察觉过有人在跟踪吗?”
林疏恰到好处的茫然,摇摇头。
“从他们把你带进大楼,到爆炸发生的二十多分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现场只有你和两个袭击者,对方死了一个人,而你却不知道?”
林疏神色萎靡:“我烧糊涂了,一直模模糊糊,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爆炸声响起,整个屋子都在摇晃,到处都是火,那个时候我好像是从一辆推车上滚下来。”
二号盯了他一会。
冰冷审视的眼神。
他处决过的兽化者也有上百,沾染过鲜血的冰冷杀意前,别说普通人,低阶的异能者也会畏缩心虚。
林疏目光微微闪避,又倔强的望回来。
非常符合……一个普通人的反应。
后面就是反复来回的盘问,林疏的说辞和他们了解的情况大致都对得上。
除了那个奇怪的死者。
靳野和二号前后出了门。
关上房门,靳野的通讯器忽然响起来。
他打开一看,尸体的通讯记录破解出来了。
技术部跟着对方汇款的账户顺藤摸瓜,也成功摸出了幕后那个人的地址。
恰恰这个地址,靳野认识。
他沉默的翻看破解出来的聊天记录,一行行的对话里,雇主的怨毒溢于言表。
对方不在意林疏是否能活,他要的是目标受尽侮辱、绝望、痛楚。
生不如死。
到这里事情似乎很明晰了。
但是——
靳野抬起头,目光晦暗深沉。
他和二号交换了个眼神,足够的默契让一些话隐藏在目光的交换里。
这件事情里,林疏是对方的目标人物,纯粹的受害者。
和标本馆兽潮案一样,恰到好处的无辜。
每一次,他刚怀疑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