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证据跳出来,证明他的清白。
这个时机,同样恰到好处。
…
医院附属楼中。
靳野刚刚看访其余伤者,从病房出来。
爆炸发生的时候因为演讲,学院大部分人都呆在演讲厅,其余的都在寝室看转播,医务大楼里只有值班的医生护士,人并不多。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除了死亡的那名袭击者,其他被打晕的医生护士也只是不同程度的外伤。
他们劫后余生,本来还惊魂未定,居然能让靳野亲自来做笔录,一个二个都兴奋了起来。
一时间倒把被袭击的心悸抛到脑后了。
还有受伤的校医小姐姐悄悄打开通讯器里的好友栏。
“给你个机会,三分钟之内滚过来看我,赶紧!不然你绝对后悔一辈子!!!”
靳野问询完毕后,进了玻璃电梯里。
他背靠在电梯墙壁上,通讯器屏幕的幽幽白光映出他面无表情的锋利面容。
梯箱一路往下,他利落的按下拨通键。
另一处,古朴森严的霍家。
几个黑色圆球带着抛物曲线翻过豪宅的高墙,第一时间就被安保队伍发现。
“什么东西?!”
但他们第一时间扑倒在地,但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爆炸速度。
连续轰然的巨响伴随着火花炸开!
居然是几个呲里哗啦的烟花球。
白天的烟火并不显眼,只是声音刺耳,亮闪闪的燃烧半分钟后,剩下焦黑的灰烬。
霍老拄着拐杖,站在窗前,脸色黑沉的能挤出水来。
忽然一阵滴滴响,他的副手恭敬地将通讯器递过来。
霍老阴沉的接过,附在耳边。
通讯器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靳野的语气仍然恭谨客气:“霍叔叔,最近还好吗。”
霍老冰冷道:“托你的福,还没死。”
“自从二十一号走后,我知道您一直很难过。最近我这里也不太平,有人在穹顶学院公然投放炸弹,好几十个伤患,真别说,战斗手法还挺专业,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人才。”
靳野说到这里停顿了两秒。
霍老不动声色:“所以呢?”
“这让我想起了二十一号,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的痛刻骨铭心。想来二十一号也会希望您一直平安健康,一直好好的。”
通讯器那头,靳野的语气从沉重转为冰冷:“您放心,裁决院的职责就是保护,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反复发生,不管是谁,肆意伤害无辜的人,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用尽一切资源,追查到底,不死不休!”
霍老沉默许久,问:“你真的还记得霍骔吗?”
靳野顿了顿,他的确几秒才反应过来,霍骔就是二十一号。
进入裁决院以后,除了他不喜欢,其他人多以代号相称,把这个视作荣耀。
霍老的语气难得的慈爱温柔:“人老了就少眠,这孩子连梦里也不肯和我相见。”
“前几天我做梦,好不容易他入我的梦,跟我说他有个喜欢的床头娃娃,还是孩子气。”
“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性子傲,又要强,也不喜欢别人沾染自己的东西。这个床头娃娃被别人捡了,他肯定要不高兴。”
“靳野,你家世显赫,天资纵横,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缺一个玩意。如果你捡到了,让我干干净净的烧给他。骔儿高兴,我自然也就高兴,平安健康,一直好好的。”
“大家都好,那些袭击事件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了,你觉得呢?”
通讯器里传来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靳野陡然爽朗的笑了起来:“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样的爱好,还挺潮。”
“他喜欢哪个牌子的?霍老你这就太抠门了,改天我定制一批手工的送过来,保证各种风格都有。”
“你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霍老的声音又阴沉了下去:“那么多玩意你不要,非要抢骔儿的?靳野,你母亲知道吗?”
“霍叔叔。”
靳野咬字很重:“我早过了闯祸还要被叫家长的年纪,现在是科学时代,也不讲究封建迷信这一套,你要真想,不如多烧几个怪兽奥特曼手办下去,还能给他玩玩。”
嘟嘟嘟——
靳野低头看一眼通讯器,对方已经挂断。
和二号的通讯重新接通。
他在那头问:“那林疏——”
“按照袭击案高级证人的待遇,盯死他。”
靳野在心里补了句,让霍家的人没法近身。
高级通讯器信号稳定,将二号的开玩笑似的语气清晰传递过来。
“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挺多吗,一号不仅晋级速度比别人快,人生大事也快人一步,都要无痛当爹了。”
“又管人身安全、又管读书、又管吃穿住,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帮他相亲,确定人生伴侣?凭你做了这么多,出钱又出力,喊一声爸爸,他也不亏啊。”
靳野磨了磨牙,哼笑道:“我不能给他当爹,但是能给你当爹。送上门的爸爸你要不要?”
同时电梯也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辆电梯停留在医院中庭二楼的景观阳台。
宽阔的视野,能够将一楼中庭花园所有景色一览无余。
二号在通讯器那头大笑一通,说:“唉,要是他真有问题就好了,最好能耐再大一点,最好让你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什么都不要了,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让我也感受感受一号的威风。”
“到时候——擦屁股、加班、整理资料的就是你了!”
靳野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冷冷哼笑:“我欣赏你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