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如雨下，浇透了陆载雪的心脏，几乎填满了。他低头看着纪清延通红的眼睛，那纤长乌黑的睫毛上挂着圆滚滚的、剔透的泪珠，犹如一滴春露。

“对不起，载雪。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陆载雪一怔，随即吻上那双被满是懊悔的眼眸，他想他终于得到了赦免，在这个纪清延赐予他的春天。

“好。”

陆载雪感受到纪清延的颤抖，紧紧地拥住他，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分嫌隙，像是他们生来就这样，命中注定谁也离不开谁。

“所以清延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了吧？”

“嗯。”纪清延点点头，眼泪又要下来，他只能伸手搂上陆载雪脖颈，把脸埋进他怀里。

陆载雪轻轻拍着他后背，“好了，宝贝。”

“今天晚上就不说你的事了，下次再说，不然宝贝的眼睛要肿成核桃了。”

“林哥不是说明天就到了吗？要是被他看见你这样子，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陆载雪对在沙发旁摇头摆尾的咻咻比了个嘘的手势，抱起纪清延往卧室去，“宝贝，都过去了，都没事了。”

这一夜陆载雪轻声细语地哄了纪清延许久，又给他请了假，“冬天都过去了，春天已经来了。”

“清延，我爱你。”陆载雪温柔的注视着纪清延，一点点吻去他面颊上的泪，“一辈子都爱你。”

“嗯。”纪清延看着陆载雪的笑颜，他想他终于走出来了，终于从那个凛冽寒冷的冬天走出来了，走到现在，走到陆载雪身旁。

“载雪，我也爱你，永远都爱你。”

盛春里有一个夜晚，成就了一双爱侣。

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向上天祈祷，日子就这样下去吧，永远都这样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从纪清延口中听了陆载雪的自述后，林晗也颇有触动，他按着纪清延的手拍了拍，“清清，你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告诉他，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晗也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才这么说的，“给他一个爱你的机会。”

“不只是你的现在，你的一部分，而是你的所有，你的全部。”

听完这段劝慰的纪清延得到了很大的鼓励，见了林晗回家的当天晚上，他就准备要向陆载雪开口了。

他不再忧心、不再畏惧，他知道，他会和陆载雪永远在一起。

多半是他童年的经历，和那并不光彩的身世。纪清延刚一开口，陆载雪的眉头就拧住了，听到他膝盖下那块疤是怎么来的后他猛地拽过他的脚踝，“宝贝。”

陆载雪闭了一下眼，“为什么？”

他神情太痛苦，纪清延都不忍心，“载雪······”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能让我早点遇到你。”

“最好是从你刚出生开始。”

纪清延想笑，“还好，还好没错过你。”

“你都不给我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机会。”陆载雪眼眶还是红了一圈，“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教训所有欺负你的人，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幸好林哥出现了，他真幸运······”陆载雪搂住纪清延，“能早一些遇到你。”

“我也想，我好想。”

纪清延笑了，“如果不是你，我也很难相信自己会谈恋爱，会爱上谁，会永远和谁在一起。”

“阿林也说，可能因为遇到的是你。”

陆载雪鼻尖抵着纪清延的下巴，问他：“嗯哼？”

“只有你可以，别人都不行。”

纪清延明白了，撕开伤疤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爱，需要十倍百倍的呵护，才能让人不会害怕再跌回往日忧惧的深渊中。

“我也只爱清延。”陆载雪轻轻吻着纪清延眉心，“最爱清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