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睡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纪清延最后脱力昏了过去，澡都是陆载雪抱着他去洗的。

陆载雪把纪清延包在被子里，贴着他的脸，紧紧地抱着他。

第二天他上班时，先去了陆立轩的办公室，“爸。”

“嗯？”陆立轩抬起头看他道：“怎么了？”

“今天我跟您一起回去吃饭。”

“好。”

说完陆立轩见他还不走，又问道：“怎么？还有事？”

“爷爷和妈妈怎么样？”

陆立轩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说：“还是那样。”

陆载雪咬住后槽牙，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工作了。”

“嗯。”

陆立轩打电话跟安菡转述了陆载雪的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立轩叹了一口气：“应该就是想耗着，把我们的耐心耗完。”

安菡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要……查查那个人是谁？”

“暂时不要。”陆立轩斟酌道：“载雪他……应该是很放不下，还没到那一步。”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到了傍晚，陆载雪开车和陆立轩一起回家。

“你平时都和他一起吃饭吗？”

陆载雪顿了一下摇摇头说：“中午没有时间，我们只有早上和晚上能一起吃饭。”

“哦。”陆立轩又问：“那你们是出去吃得多还是自己做得多？”

“我做。”陆载雪嘴角微扬：“一般都是我来做。你说的，好男人不能让老婆下厨房。”

陆立轩点点头说：“嗯。”

“在你那里吗？”

“不是，我住他那。我和我捡的那只小狗都赖在他那。”

陆立轩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难受，他不自觉放柔了语调说：“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陆载雪没说话。

“爸爸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问问，我不会去找他的。”

遇到一处红绿灯，陆载雪踩下刹车，看了一眼陆立轩说：“他叫纪清延。”

“纪念的纪，清明的清，绵延的延。”

陆立轩看着他，笑了笑说：“好名字。”

绿灯亮了，陆载雪紧跟着踩下油门。

经过院子，陆载雪下意识往梅树苗的方向看了一眼，陆立轩注意到了，没有说话。

“回来了？”安菡笑着迎上来道。

“嗯。”陆载雪上前抱了她一下说：“妈，你这件裙子真好看。”

“就你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

安菡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小声说：“谈恋爱就是不一样，会哄人了。”

陆载雪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陆立轩说：“爸难道不会吗？”

安菡哼了一声说：“他会什么？”

“直男。”

陆载雪忍不住笑了。

刚坐到沙发上喝了口茶的陆立轩不明所以地看了两人一眼。

安菡咳了两声，坐到他身边说：“今天工作累不累？”

面对妻子的关心，陆立轩有些受宠若惊，他的眼神在母子俩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说：“你俩说我什么坏话呢？”

“哪有？”安菡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说：“我说载雪这么会说话是随了你，你教得好。”

“是吧，儿子？”

“嗯。”陆载雪笑着点了点头。

陆立轩满脸不相信地转过头不想看他，对安菡说：“下午你给我发的那个珠宝，最后买的哪个？”

“粉色的那个。”

“我就说，你戴粉色好看，而且你不是最喜欢粉色吗？”

安菡有些不好意思：“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当时就纠结了一下。”

“那有什么？”陆立轩说：“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关年龄什么事？”

陆载雪点了点头说：“就是。而且谁能看出来你的年龄，每次我们一起出去，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姐弟。”

陆立轩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陆老爷子就拄着拐杖出现在了楼梯转角。

“爷爷。”陆载雪走上前想要扶着他下来。

陆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越过他下了楼。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很安静，鲜少开口。陆载雪几次给陆老爷子夹菜，他也没拒绝，但是吃过饭陆载雪要陪他上楼，被他一摆手挥开了。

安菡见儿子一脸委屈的模样，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别太往心里去，爷爷只是有些累。”

“嗯。”陆载雪点了点头，看着安菡说：“妈，您小时候就告诉我，如果相信一件事是对的，那坚持做下去，总会有收获的，对吧？”

安菡一愣，对上陆载雪那双真挚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来否定的话。但她更清楚，不能给陆载雪太多希望，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载雪见她迟迟不说话，笑了一下说：“那我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