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笑眼弯弯的温齐燕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也祝你心想事成。”
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身着制服的两人走了进来。
“警察。哪位是余季清,请和我们走一趟。”
娄梦然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余季清涉及一件刑事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刑事案件?”
众人哗然,场内寂静极了。
“不好意思,我们还在颁奖,能否结束后再让孩子和你们走呢?”
娄梦然上前客气地说。
“我们会配合调查的,但今天的活动对孩子来说很重要,所以……”
“这位女士,请勿妨碍我们执法。谁是余季清?”
“我是。”
银质奖牌近在眼前,余季清却只能不悦地举起手,“正在举办颁奖仪式呢,你们闹什么?”
却见一位警察在对讲机里道:“找到嫌疑人余季清,现实施抓捕。地点听澜高中大礼堂,时间……”
“你们干什么!”副市长大喝,“叫你们领导来见我!”
可惜他被完全忽视,另一位警察上前就要铐住余季清,少年哪能乖乖就范。
他躲过去后就要从颁奖人手里拿奖牌,哪想那颁奖人手忽然一缩,将奖牌收了回去。
“余选手,我想这奖牌可能有待商榷,你先配合警方调查吧。”
“你……”
先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万一又是麻烦事,这奖牌给出去了才是打自己的脸,倒不如等等后来。
“你们看你们看,上热搜了!”
围观的同学们忽然拿着手机窃窃私语。
“怎么了?”
“是陈铎生和余季清的录音。”
“录音?陈铎生也威胁……”
“不是,好像是——”
余季清的声音从学生的手机里响起,内容引得众人瞠目结舌。
“保送名额?行啊,那我去买啊。
“买不到?哪有小爷我买不到的东西?
“你确定那个东西能让我上听澜的吧?
“行,那我给我爸我哥说一声。”
那是剪辑过的,陈铎生准备威胁余季清的录音,是引导性的关于保送名额买卖的录音。
唐市长上台以来注重教育公平问题,市保送名额是她的代表政策之一,如今被光明正大地买卖,事情恐怕无法善了。
余季清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旁的余家父子们却已经面色大变。
学生们拿起手机开始拍摄,此时上前阻止警察执法绝不是上策,那副市长早就见势不好躲了起来。
余季清就这样被制服在地,他挣扎着,脸却贴在地面,视线紧紧盯着被收回去的奖牌。
余伯晏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校方开始清场。
颁奖人匆匆离开,余季清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人消失不见,少年发出野兽般地低吼声。
希望再次破灭,却正好可悲地看到了余知念脖子上的金牌。
那是本属于他的东西,现在次而求之的东西都被剥夺了去!
从哪里出现的问题?从哪里?
余知念勾起唇旁观,畅快得想要长舒一口气。
你知道一切,你以为自己抢占先机,你明白自己一定会成功,因为你经历过。
但有只蝴蝶轻巧地扇动了翅膀,风暴早在你成为与当时自己不同之人的瞬间开始酝酿。
你后来适应了气流的改变,自觉可以再次勇敢地闯过难关。
可是,如果你根本没有飞行的机会呢?
余季清,这时候我也会庆幸你拥有那些记忆。
如此一来,当你彻底失败的瞬间,一定比一无所知时更加痛不欲生。
你觉得没有才能很可怕?
那么来试试,明明拥有才能,却永远被迫藏锋吧!
谁说以牙还牙不够痛快?只不过没发现对方真正的弱点罢了。
既然人与人相处就是照镜子,那么他用来故意折磨你的东西,又怎么不会是他自己的地狱?
你看,你梦寐以求的光明未来,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出现了!
余季清,你恨吗?
一个电话拨通,按住余季清的警察听到某个声音后松开了手。
余季清挣扎起身,可他站也站不稳,只觉血都往头上冲,让他头重脚轻,最终摔倒在地。
场面大乱,余菁菁上前去扶倒地的余季清,却被少年一把挥开!
“滚开!”
“三哥!”
“我叫你滚!”
是她搞砸了一切,一切都是从她开始。
“季清,季清!”
余伯晏将人抱住,不让失控的兄弟做出难以挽回的事。
“大哥,大哥!”
余菁菁想要上前。
“菁菁,你先离开,先离开!”
离开?离开后不就彻底结束了吗?
“不行,大哥,我不能走啊。”
娄梦然急得大喊:“菁菁,季清不想看到你你先出去啊!”
“妈妈,可我……”
“仲扬,带她出去。”
余文和冷声道。
她却不去用眼神去求余仲扬,而是执拗地去看余季清。
于是,她第一次在对她言听计从的兄弟眼中,看到了毫不遮掩的、刻骨的恨。
少女含泪向外走去,只听身后一声闷响。
余季清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