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感到一阵烦躁，想要离她远一点。但身体纹丝未动。

天音松开腰带，又抬手压平他的衣领。她已经习惯这样碰他，也从未问过他是否愿意。

带土盯着她，问到：“你想让我变成宇智波斑吗？”

天音手上的动作没听，随口回答：“你想什么呢。”

带土的心情因为这句话轻松了起来。紧接着，这点轻松又很快变了味道……

他不想成为斑。他也不愿意听天音说，他永远成不了斑。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天音把面具递给他，“戴上。”

“这又是谁的东西？”

“现在是你的了。”

带土接过面具，看见内侧还很新，没有留下任何人的气味。他将面具扣到脸上，视野立刻变得狭窄，只剩右眼能看见外面。

天音抬手扶住面具边缘，替他调整位置。隔着那只狭窄的眼孔，带土看见她正望着自己。

他分不清她的目光是在遗憾，还是满意。

还没等他开口，石壁旁传来白绝的声音。

“打扰一下。”

白色的身体从岩石里挤出来，脑袋先探到外面。他看见带土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那张面具。

“带土你这么穿真合适。”

带土冷声道：“说正事。”

“雨之国那边出事了。”

天音放下了手。

“半藏和木叶的人联手设局抓住了小南。弥彦为了救她，自己撞上了长门手里的苦无。”

石窟内静了一会儿。

天音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平静地问：“那长门呢？”

“召出了外道魔像。小南还活着，晓死伤很多。长门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天音沉默片刻。阿飞问：“现在过去吗？”

“嗯。”

“需要我带路？”

“不用。”

她说完便往外走，没有叫任何人同行。

带土看着她的背影。

斑的衣服仍穿在他身上，衣摆随着呼吸轻轻碰着腿侧。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也遮住了方才没来得及收好的神情。

他想起阿飞说的那些话。他口中的人物带土并不认识，但他也没有为他们的遭遇而感到一丝的难过。

因为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天音她显然早就知道这一日会来，甚至等了很久。

带土知道她会做什么。斑曾经在琳死后等着他回来。现在的天音也在等一个人走投无路。

天音走到石窟出口。

带土开口叫住她，“我也去。”

她停了下来。

带土握住刀柄。他最初练刀是为了让这具拼凑起来的身体变得听话。后来他想赢过天音，哪怕只有一次。她的刀每次都能准确找到他的迟疑。

在她面前，错的每一步都属于宇智波带土。

如今他仍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去。

天音看了他很久。带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这幅面具替他藏住了多余的东西，唯独留下那只眼睛。

最后，她转过身，“跟上。”

带土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他跟在天音身后走出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