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荆难平伤重不治,死在荒郊客栈,也好清净。”
字字无情,句句戳心。
守光心头一窒。
她太懂冰蝉。
这人外冷内热,可博弈之时,素来狠绝直白,从不会软言迁就。
如果为了守光自己,冰蝉或许会退让,但当为了荆难平时,冰蝉绝不可能退,守光甚至隐隐觉得,她相当憎恶荆难平。
僵持片刻,守光终究无奈松了态度。
她清楚,冰蝉既然敢这般回话,必然是什么都知道。
守光眉目微敛,轻声用气音逼出短短四字,带着退让:“你有办法。”
冰蝉垂眸,静静看着她,终于不再周旋,道出真相。
“确实有。”
“此山正面层层结界,侍卫无尽,半步都闯不出。”
“唯独后山,无人把守。”
守光微怔,下意识追问:“为何?”
冰蝉语调平平,吐出最残酷的实情:
“因为无路。”
“险峻绝壁,断岩无径,寻常修士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她抬眸,淡淡看向守光,尾音带着试探,也带着考验。
“所以,你懂了吗?”
守光一瞬恍然。
她望着自己掌心刚刚修得微薄灵气的双手,眼底亮起一丝决绝。
她无声作答,语气笃定。
“我用我学成的仙法,下山。再回来。”
冰蝉看着她这副不惧险绝、逆势而上的模样,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最终补完最后规则。
“可以。”
“但你只有一日之时。”
一日内下山,一日内送信,一日内折返。
逾期,结界自锁,山门禁闭,而次日晨课上,谢自持若看不到她,绝对生疑。
院内风停。
一场无人知晓的私定冒险,悄然成型。
守光握紧掌心五彩石。
千里之外,客栈一隅。
荆难平重伤卧榻,气息微弱断续,生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