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晨雾散尽,天光清浅。
守光借居此处修行数日,灵路日渐通畅。
她体内灵息与生滋养、温润绵长,和谢自持传授的正统霸道仙法全然相悖。每一次引灵,经脉都在新旧道途的冲撞里微微酸胀,可她从不懈怠,日日稳心苦修。
谢自持立于一侧,神色冷淡矜傲。
他依旧存着两分心思。一是要印证仙凡之别,赌这凡骨少女终会止步不前;二是紧盯她身上屡屡浮现的异常,尤其是当初那一幕幼苗叶片颤动,始终盘桓在他心底,让他一刻不曾放松观察。
边角廊下,冰蝉静默伫立,清冷如故。
一堂晨课落幕,灵力收息。
院中寂静,只剩风过枝叶的轻响。
守光垂眸看着掌心静静躺着的五彩石。
这石头,要送出去。
送给那个正在重伤濒死、无药可治的人。
可她失忆被困此地,连身处何地都一无所知。
唯一知晓山川地界、阵法结界、天下域位的人,只有谢自持。
守光抬眸,看向身前清冷孤挺的身影。
她失语不能开口,却依旧是那副大胆执拗的性子,眼底锋芒不减。她再次摆出姿态,无声激将。
意在逼他开口,套出此地位置。
可这一次,谢自持早已摸清她的脾性。
他眸色微淡,半点不上当,只冷声一语:“激将于我无用。你安分修行,莫问外物。”
他心如止水,不接她的博弈,不松半句口风。
守光凝眸,心底微沉。
套不出。
正当她思忖对策之际,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近。
冰蝉终于开口,声线薄凉无温,一语戳破所有迷雾:
“不用套了。”
“这里是谢自持的秘修灵山,外人不得入,内人不得出。”
守光抬眼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对。
守光心底瞬间敲定唯一破局之人。
她不语,却眼神笃定,直接与冰蝉博弈,以彼此最大的牵绊做筹码。
她望着冰蝉,态度强硬——
你帮我把五彩石寄给荆难平。
不然,不换眼睛。
冰蝉眸光瞬间冷了几分,半点不退让,回话凉薄又狠绝: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