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应是宴齐豢养的暗卫，她之前从未见过他们，今夜却被那老头儿派出去打探，想必就与此事有关。

可惜柴老二不在，连个同她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见那两人步履轻盈，脚步飞快，竟是直奔几天前的无人郊外，她们几人蹲守过的地方。

跟到此处，其中一人突然止步：“惜姑娘，回头才是正事，再跟下去，莫怪我等出手。”

三娘一惊，脱口答道：“谁稀罕……谁说我跟着你们，我就爱往这边走怎么了？”

“就是，这小气劲儿！姑娘，他们不带你，我可带着你。”有人在她身后说道，语气戏谑，听得人格外恼火。

惜三娘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少年，虽然蒙着面，但能看出是一派轻松的表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跟踪别人而感到愧疚。

她打量完这个身形硬朗的少年，盯着他卷曲的头发，问道：“你是谁？”

少年的头发只到肩膀上，弯弯曲曲的卷发被夜风一吹，像顶着一头鸡窝。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和他们的都不同。

“风破儿。”

那是谁？惜三娘看着浑身没几块布料的彪悍少年，还有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暗自肯定，这应该是个刚出山的野人。

见她没搭话，少年追问道：“听说过吗？我，风破儿。”

方才还要对惜三娘动手的两人，已经不动声色挡在惜三娘面前，作为宴齐的暗卫，保护他身边的人也是指责所在。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谁知道他是在打算什么。

惜三娘想了想，问那人：“你方才一直跟着我们？”

少年答得磊落，眼角带着狡黠的笑。

“是啊，不过没准我知道的比你还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匕首线条流畅，银光一闪便扎到白嫩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流出，女子止不住痛呼：“你竟然暗算我！”

檀青之拔出匕首，转身看着青鸾，冷笑道：“算你倒霉吧。”

这个蛇蝎女人，曾经害她一次又一次，如今竟然还主动撞上来，怎么也该让她还一些旧账了，难道还要让她欺辱一次又一次？这一刀，即是讨账，也是报复。

这把刀本来是为紫鸢长弦准备的，那贼瞎子掳着她不肯放，她早准备趁他不备时坑他一把。也算她青鸾不行运，自个儿非要巴巴撞上来，献艺时她便瞧那歌姬眼熟，心中已有防备，想不到还真是她！

看着那张俏脸，想起青鸾对她恶毒的嘴脸，心头火瞬间燃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此人步步紧逼，却不知，她实在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左手手臂上鲜血直流，青鸾此时身躯颤抖，她贵为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从未受过如此痛楚，竟不知刀扎进皮肤里是这么痛，这么无助。

“青鸾，我要你死。”檀青之握紧匕首冲过来。

听到声响，身后一扇门开，檀青之吓了一跳，把匕首收进袖中，有些不知所措。紫衣身影飞身而来，揽住她退后几步。

随后他静待两息，手指突然握住她尚未来得及藏好的匕首，那上面还带着腥甜的血味。

这把刀是为谁准备的？漂亮的紫衣少年不自觉皱起眉头。

“青儿，你干了什么？”

檀青之拽起他的衣袖，不再管青鸾，头也不回，向走廊出口跑去。

“小姐快走，有人要宰了我们！”

血腥味刺鼻，不耽误满廊的芙蓉花开得正好，华贵灿烂，其中几朵掉到地上，被逃跑的檀青之踩在脚下，一时零落散乱。身后的公主啊，就像那翠青色的歌鸟，只能呆在若水湖畔，永生永世都要如此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