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走在路上,为首一人,眉目如画,眸中似有心事,沉生扇不动声色,而旁边护卫却忍不住忆起方才主子和教主的一番对话。
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在死前定定望着公子,言犹在耳,于心无愧。
“残忍的不是我,是命,她有这样的使命,就该做这样的事。”
“等你如我这般手握权力的时候,就算是你,也不会放过她。”
“谁坐到我这个位子上,都会这么做,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这就是天道。”
苍老变形的眼睛坚定不移,奉守着自己的准则,一厢情愿,从不怀疑,这就是他信奉的真理。
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
俊美的公子倏然慢摇折扇,恬然浅笑,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展现出睥睨天下的气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心地温良之人,手握权力,如掌盾牌,以一身护天下。
居心不良者,用剑杀伐,践踏人者,终被人践踏。”
我与你不同,自然选择也不同。
权利本身并无殊异,不同的是掌握权力的人心。
这件事,他一直想告诉自己的夫人,不是所有人站在那里,都会视百姓悲欢为无物,他想说,自己也许能改变她的看法。
只是她,还愿意陪他等到那个时候吗?
临死前,大祭司终于松口讨饶,挣扎着不想死的人,终究要死。
他转过身,听见将死之人平静的呢喃,像是怨气不散的诅咒,行走三里,仿佛依然盘旋耳际。
“只要她还在,就会被人发现。”
“只要她身上流着这样的血,就永远跑不掉。”
师兄弟二人此时僵持不下,她茫然地看着,轻声问:“你说他们,用了禁术,什么禁术?”
风破儿摇头苦笑,“我不知,师父不肯让我学,想不到他们……”
漫天天火下落,二人处风暴盘旋,紫鸢站在风眼,借亡魂之势,势如破竹,他面目狰狞,目光幽寒。
另一边柴牧屏突然开口吟诵,一出声,全场寂静,那声音娓娓呢喃,雌雄莫辨,低低吟诵道。
“无为空,忧惧散。”
谁知紫鸢长弦听到这声音,仿佛受了刺激,神情一瞬间扭曲,含着滔天恨意,“你口口声声说对她无情!”
“心无欲念,无情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