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牧屏面无表情，继续吟诵。

他咬牙切齿，步步紧逼：“若是真的，何须用这阴阳倒转的禁术！”

“以吾之刀，借天道法。”

四周风动，隐含呼啸之意，长弦怒极，“为了帮她，你肯做到如此地步！”

“仙人低眉，众生皆渡。”

“柴牧屏，你手握无情刀法，却一直不得要领，悟不出，堪不破，执迷不悟！强行斩断自身心性，仍然不得要领，所以。”紫鸢虚空一击，用尽全力，“为了助她，竟肯用禁术阴阳颠倒，翻覆天道，你说，你修身为男，炼心为女，难道没有私心？”

“为了让自己不再对她有情，你对自己都这么下得去手。”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除心魔，堪无情境界？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待他说完，公子眉目如雪，沉静泰然，吟诵到最后一句。

“以此身，祭吾志，开天门。”

说罢，一手持刀，一手掐诀，大喝一声。

“破——”

滔天的力量顷刻涌现出来，借他的刀锋反推回去，毫不意外，宴齐看到长弦剑上那几乎实体化的亡魂正在哀嚎呻.吟，数千亡魂被碾压冲击，倒卷回去，重重击在紫衣长弦身上。

这样违背天道的力量，一击足以。

“噗——”反噬的力量在体内毁天灭地，长弦感到体内撕裂的痛楚，想说什么，口中鲜血溢出，顺着嘴角流下。

容娘在一旁睁大双眼，心痛到无以复加，她用力翻身，缓缓爬到柴牧屏面前，抓着他衣角哀求道：“求求你，放过他，他不是真心想这么做，少主一直活得痛苦，做那些事，他并不愿，只是，只是和你赌气而已。”

“容娘……”

女子遍体鳞伤，一身武功尽废，她看着男子，眼中大滴眼泪流出来，却露出姣好的笑颜，即使他看不到。

“少主，你的心，容娘都知道，昔日错已经铸成，不能更改，若要赎罪，就让我来赎。”

牧屏轻叹一声，眼中冰雪翻覆，一瞬又临冬，他恍若未闻，脚步不停，提起刀，一刀斩下，场景一如当年。

“且慢！”一直作壁上观的老齐突然开口阻拦道：“我儿能干，他如今已如废人，掀不起风浪，让老夫将他带回三清城复命，此行也算可以交差。”

“屏儿，把他交给爹吧。”

柴牧屏果然停住了，只有紫鸢虚空看向那老头儿，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