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利落收剑,想开口,肩头骤觉剧痛。
低头,月轮利刃自背后硬生生刺穿自己单侧肩胛,鲜血几瞬浸红衣料,顺着刃面滴落。
而她肩头之上,凭空多出个笑眯眯的人脸。
只是张脸。
“哎呀呀,你也太不小心了~”
“宣惹!”
赵断瞠目结舌,高呼一声,暴怒而起,挥拳就向那脸砸去。
却只是打散残影,连同着宣惹身上插着的月轮,也跟着一并消失。
失了支撑,她猛地呕出一口血,身形摇晃着便要栽倒。
“宣惹!”赵断抢步,在她倒下之前捞住她腰身,扶着她坐下时,周身大雾再度漫开,“怎么样?撑得住吗?”
伤不算致命,可刃上紫烟正顺着裂口氤氲蔓延,死死排斥着他注入的灵气,根本无法止血。
宣惹为节省力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去起伏过大,强撑着身子,费力抬起胳膊,一把抓上赵断的手腕。
赵断一惊,挣扎起来:“你干什么!快松手!你在流血你看不见吗?”
“先……走!”宣惹竭尽全力吐出这两个字,下一刻便失去意识,直直倒在赵断怀中。
“宣惹!”
见她只受了一击便成如此模样,赵断也来不及多想,横抱起她,一秒不停往大雾深处奔去。
该死该死该死……
那招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虚空?还是幻觉?
若是幻觉又怎能伤得人如此之重?
是我判断失误,原想着来时没什么东西,合着全在这儿等着我。
但他为什么不伤我,只冲着宣惹?
妈的,宣惹到底身上有什么?他们又想从宣惹身上得到什么!
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
“该死!”
张非相双拳砸向紧闭的房门,身子因为愤怒开始微微发颤。
为何没能早些察觉?再多想一分,就一分也好!
太急了张非相,你太急了……就算察觉怎能就那样贸然问出口?
他见事情败露,那我就更没可能出去了。
仔细想想,快仔细想想!这个妄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两个妄生……两个?
对,没错!就是这个!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第二个妄生!还有赵断大雾境里面那个!
是他!没错,就是他!那另一个妄生。
但他为何又出现了?有什么契机?有什么必然性联系?
大雾?说来赵断也在酆都,还有阿木说的那番话。
是赵断!
不……不对,若是赵断,先前便连接不上,那个绷带又是谁?
他可是出场很早的!
没有契机吗?妄生当初找到我,我眼睁睁看着他破开了虚空。
难不成是他自己,他能随意穿梭时空?
我擦嘞,要是真这样,那这设定也太扯了吧!
算了算了,现在深究这个没意义,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离开。
还得找到照儿跟府炎,还有阿木……哎哟,脑子要烧炸了!
张非相松开手重新站直身子,环视一周想寻破绽,即刻顿悟。
寻常路走不通,那不寻常呢?
破空!
对对对,若走破空之法……那弱水不也行吗?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试试再说。
思索着,张非相抬手,掌中弱水点点汇聚,只是许久,也只是一掌不足。
不由皱眉,有些小啊。
他随手挥出,弱水撞向墙面,穿透了过去……
穿透了过去!?
简直是大吃一惊,张非相急急忙忙走过去,对着那墙上下打量。
莫非……
手上再次带起点点水珠,附着在手掌周围,试探伸过去,似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当那只手插进墙面,兴奋值直接飙升。
当整个人被弱水裹挟穿墙而过,不妨,迎面撞上一个身影。
两人撞得不轻,都装出了声响,双双踉跄着向后退去。
卧槽谁啊!
目光落定,才看清面容,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妄生。
叩烟看了看张非相,又看向他身后的高墙,有些吃惊开口:“你……怎么出来的?”
当这句话问出瞬间,张非相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好,他们是一伙的。”
直接挥出残存在手周的水滴,在他作势遮挡之际,转身,没有一丝丝迟疑,撒丫子狂奔。
是是是,我的推理简直完美无瑕这点我完全认可,我可以自信开口说我是个完完全全的修炼天才。
但耐不住……我是个倒霉蛋呀!完全抵消了好吗?
服了服了,真是什么狗血剧情都能让我给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