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全信你所言。”赵断侧过身,怀疑的目光扫向她,“怎知你说这些不是为妄生开脱?毕竟你与他……你难道不知你们两个,在外人看来是何关系吗?”
“是何关系?”宣惹见他如此,移开目光。
不是心虚,是无语。
这小子心思本就深沉,不信自己早在意料之中。
“你明明知道,非要让我将话说得如此直白?”
赵断拿她没办法,重重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算了,毕竟你是张含真入室弟子,你说的这些我会记下,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会亲自去寻,此地危险,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留下你会死,如今场面已经不是你我能干预的了。”宣惹此刻才看向他,“若没人引导,你不可能走到此地,虽我不知让你来的是何人,但我敢肯定有这么个人,且他只是想利用你的大雾境。”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赵断的震惊接二连三涌上。
“我不知道,我只是诈你,原来真有那么个人。”宣惹虽是面无表情,但满眼写满鄙夷。
此时此刻,我收回我说他心思深沉的话。
“你……”
赵断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都挥了起来,一想起刚刚是她帮了自己,犹豫一会,终是没能落下去。
妈的,果然是姐弟,跟奚自含那贱人一个德性,个个都这般惹人嫌。
“你走不走?”
“不走,要走你走!”
“……那好。”见劝说无果,宣惹理所应当放弃,直接转身。
尊重他人命运,何况自己与他本无交情,良心尽到便够了。
可视线落回来时的方向,竟发现来时那片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宣惹身形一僵。
“我说此地为何乱糟糟的,原来是进来了两只老鼠。”
话音未落,那人神色一凝,身后紫烟陡然翻涌,顷刻,向两人席卷而来。
赵断亦心中一惊,眼疾手快,一把拽开宣惹,两步冲至她身前。
掌心顺势引开大雾,也是一瞬,弥漫向四面八方,与那诡异的紫烟对融在一处。
逼退紫烟半丈之际,雾气也将众人的身影笼罩。
未等喘息,一道白光乍现,面前月轮旋转着飞射而来,直指二人。
“快让开!”
仿若早已勘破,伴随宣惹一声惊呼,未见利器飞来,赵断竟本能侧身。
震惊之余,手比眼快,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作挡。
“当”的一声相撞,火星四溅,月轮被震得反弹回去,赵断也踉跄向后两步,稳住身形。
该死,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感知不到有东西过来?而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断念头不断,目光不自觉瞥向宣惹。
“小心,那烟有问题!”宣惹似看穿他心思,拔剑起势,目光紧锁前方警惕戒备,“是幻觉,并非实物。”
“哎呀呀,好厉害呀,你们这些木修,怎会都有如此一双厉害眼睛?到底是如何修炼,才能做到只一招,便看破这烟的秘密的?”
叩烟戏谑的声音忽而响起,为周遭的茫然添上诡异。
下一秒,一身影便猛地从紫烟中窜出,掌风裹挟着烟气,就这般毫无征兆冲了过来。
宣惹见状,移身挥剑,堪堪避开的瞬间,剑锋擦着对方手腕掠过。
没有实感?
不好!
赵断同步出剑,大雾凝作长绳,随即缠向叩烟腰身。
怎会如此轻易抓到?
果然,随后却见他身形化作烟气散开,月轮再次飞来,直指宣惹后心。
她俯身避过,长剑反挑,借力使力,直接将月轮挑得偏离轨迹。
赵断趁机挥剑,剑风带上寒气,一剑横着劈出,正对紫雾深处。
“没用的,哈哈。”
冷笑声传来,之后现出身形,引得二人目光纷纷看去。
只见那是一张很是标致的面容,长发微卷,而那发丝拂过的肩头,竟有一道血痕?
位置跟赵断身上的一模一样!
难道……
一声轻笑打断宣惹思绪,便见那人周身紫烟翻涌成漩涡,无数月轮幻影自雾中疾射而出。
宣惹避无可避,旋身自无中引动梨花,凝成屏障,堪堪挡住攻势。
“别愣着,不能入那烟气,近不了身就用大雾,快!”
“不用你教!”赵断沉声应着踏出半步,浓雾瞬时漫卷,直将紫烟层层逼退。
不,不能说是被逼退,竟是硬生生将那诡异烟气裹入雾中消融!
宣惹被这一招震惊到,他的大雾境已达如此地步了吗?
来不及停下再去夸张他半晌,她纵身跃起,跟着那雾气跃身上前,长剑直刺紫雾中心。
赵断顺势掩护,抬手间,雾气凝水成锥,同步疾袭而去。
只是冲去那刻,二人皆扑了个空,烟气连带着人影都直接消失于空。
“怎么回事?”宣惹以防万一,止住脚步后,又立马折回,退至赵断身侧防守,纳闷言,“你将他弄走了?”
赵断急声否认:“怎可能是我?”
说罢,他挥散大雾,周身重归寂静,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刚刚那是个什么东西?”
“地鬼啊!这都看不出来?”
“……啧。”宣惹懒得理他,半蹲下身,一掌拍向地面。
绿光顺指缝溢出,向四周蔓延开去。
片刻,便猛地收手。
赵断见状,忙追问:“可是找到了?”
宣惹摇头:“没有,确实是不见了,但没有气息并不代表人不在这里,小心为上。”
“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