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声震彻寰宇,加之溢出的磅礴灵力,纵使远在百里之外也被宣惹轻易察觉。
待她与赵断寻来,留下的只余一片空寂。
体内高热退散,灵力也总算稳定,宣惹足尖一点,身姿亦恢复轻盈,简简单单便掠至那片空地。
蹲下身子闭眼,抬手抚过地面焦黑的裂痕,绿光自指尖溢出,开始向外蔓延。
片刻抬眸,瞳孔微颤。
赵断见状,上前询问:“如何了?”
“是妄生。”宣惹收手,起身同时蹙眉分析,“确实是妄生,但似乎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给人的感觉很恶心,应当不是他……”
“你在说什么?”赵断满脸诧异追问,“怎得一会儿是他一会儿又不是他?”
宣惹对上赵断视线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来时遇见了另一个妄生的事吗?”
赵断闻言,面色一沉,不再多说些什么,烦躁地扫视着四周,咬牙道:“管他是你遇见的那个,还是原本的妄生,如今都没了踪影!该死!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会错过这一切?”
“若我未曾折返寻你,你此刻怕是还神志不清,在鬼王殿里横冲直撞。”宣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怒怼,“那才是一个祭司,若招来更多,你怕是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自以为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赵断懒得跟她争执,毕竟来时路上都吵了一路,真是有够烦这个女人。
嘴脏得很,实力不济还偏要自作聪明,还真是张含真的好徒弟,连脾性都跟他一样,令人作呕!
宣惹应该是隐隐感知到他也在心里骂自己,不由自主一个白眼,转过身道:“如今只有此地的灵力残留,其他地方我感知不到,不知是藏匿了气息还是怎样,现下线索已断,你我也该回去了吧。”
“回去?我来就是为了报仇,我仇没报完你就让我回去?”赵断轻啧一声后开口,满脸难以置信,“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命令我?”
“那你继续追吧。”事到如今,宣惹已彻底放弃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劝说,干脆利落地抬脚便走。
这追风令都没了,我倒是要看你拿什么去追人。
“宣惹!”
眼见着人真走,赵断这时又不乐意了,迈开脚步跟上她的步子:“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哪一个都好,我必须知道真相!”
“无可奉告。”
“你骗人!”赵断急忙辩解,“你木灵感知之力通透天地,甚至远超于他,这种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见宣惹毫无停下的意思,赵断索性抬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人给生生拉停,“告诉我!你说了我就放你走!”
“赵断,你这是在威胁我?”宣惹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随即落在那只攥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放手,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
“我怎么就拉你垫背了?”赵断只觉莫名其妙,满心烦躁。
不过是随口一问的事,为何她总要这般遮遮掩掩?就算说了,那也是我的事,于她而言又不会怎样不是?
“我何时让你跟我一起去了?”他终究松了口,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姿态放低了几分,“我好歹给你疗过伤,用这换消息,总该可以吧?”
“不是我不说,是我真的感知不到。”宣惹冷脸解释,“除了这里的灵气,放眼整个酆都都毫无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妄生也是那个木修也是,此事太过诡异,再寻下去,对你真的没有半分好处。”
“可是……”赵断刚要开口反驳,远处的枯树林里飘来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对他是没好处,换个人可未必,我寻他可是有天大的好处。”
话音未落,一身影凭空出现,而后自不远处缓缓走向二人。
没有杀意传来,自是没逼得二人瞬间出手,只是将目光引起,落过去。
李梅乱?他怎会在此处?
李梅乱还是那副略带慵懒的模样,手中持扇,放在胸前摇得慢悠悠。
他走来,目光先在争执的二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后遮面轻笑一声:“张含真的宝贝徒弟和小赵掌门,哎呀呀,这组合真是不常见,二位关系何时变得这样要好了?约会都约到这鬼怪作乱之地,真是好兴致。”
宣惹权当没听见,出于礼数退后半步,冲他象征性弯了弯腰。
赵断不然,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带上无语,没好气开口:“你为何在此处?”
“呦,小赵掌门这是不欢迎我?”李梅乱说着,逼近几步,“我担心小赵掌门担心得紧,得来看看你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毕竟你的境界,啧啧啧,连张含真他都说担心您呐~”
这话说得宣惹别开脸,强忍着,差些笑出声。
风水轮流转啊赵断!不过也真是该你的。
他突然来这一出,弄得赵断生理不适一个激灵,跟着后退几步,对上他的视线,脸上挂笑,一字一句道:“劳李掌门惦记,我好好活着,我赵家暂时还没法绝后。”
“哈哈,我开个玩笑,其实我不是来寻你的。”
李梅乱感觉逗他逗腻,目光一转,落在宣惹身上,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宣惹姑娘的万物感知冠绝天下,可否帮在下个小忙?”
还没幸灾乐祸够,李梅乱的目光就像针一样冲自己扎过来,扎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什么忙?”
“寻人。”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