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乱?他半夜来寻师尊干什么?
感知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妄生自是待不住,那边人刚刚出门,这边他就悄咪咪跟了出去。
怕被发现,不敢跟太近,等寻着气息找到时,二人已然开始。
张非相一身云水蓝,立于月光下,乍一看,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光。
错觉吗?还是……
张非相对面,李梅乱站定,缓缓展开扇子道:“容许我借折扇相护,毕竟你的弱水,即便不及巅峰,威力也不容小觑。”
“哪有你说得这般骇人。”张非相淡声应着,抬手间,掌心已缓缓凝聚起点点的水滴。
弱水与月光交映,泛着如初见时那般微弱的蓝光。
迷人又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危险。
蓝色吗?有意思。
李梅乱见此情形,眼中掠过几分惊喜,当即开口纠正:“力道收一收,你用劲太猛了,水主柔,讲究的从不是硬撼,而是缠、是绕,凝聚时试着感受血液流转,让灵力顺着气脉游走。”
闻言,张非相长吁一口气,刻意放松身心,摒弃杂念。
下一刻,掌心的弱水真就开始舒展,从最初的一缕细流,渐渐漫至掌心大小,连他自己看了都微怔片刻,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竟这般简单?
他还真是不简单。
也是,他可是张见素。
李梅乱欣慰点头,抬袖虚划,指尖顷刻绕上金白的灵光:“来试试,攻我,何处都行。”
张非相点头,眸色沉敛,反手将掌中之力直推出去。
都未近身,甚至连扇都未动,只是堪堪逼近那灵光,便瞬间消失。
!
那是什么东西?也是虚空的一种吗?
“莫分心,接着攻。”李梅乱声音适时传来。
找到感觉,下一次再出手便轻松许多,张非相精确抓住这一点,便接连不断朝他攻去。
原来是修炼,还是别打扰到师尊了。
妄生屏住呼吸,猫着腰往旁侧矮身,往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躲。
只是目光在上,未曾留意脚下,忽然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心头一紧。
紧接着猛地低头,便对上一双与自己同样收紧的眸子。
妄生下意识低呼出声:“宣惹?”
“你来干什么?”
“偷师。”宣惹理直气壮说出口,“想看就蹲下,你来时动静搞那么大,我们八成已经被发现了,蠢货。”
妄生:“……”
虽然心中不服,但她说得不错,毕竟一步归墟已经不能用这世界的法理去猜测。
况且万物感知从非木修专属,他灵若有需,亦可修行,多为预判危险所用,只是终究难臻极致罢了。
带着几分未散的气性,妄生依言矮身藏进灌木丛后,目光透过枝叶缝隙,望向不远处两道对峙的身影。
还是纳闷,为何修炼不选在白日,偏偏要在这半夜偷偷摸摸?
果然得多防着些李梅乱,此人实在太过可疑!
可这般偷视许久,瞧见的不过是寻常陪练,心头的疑虑非但未曾消减,反倒添了几分莫名的沉郁。
哼!他本就该这般老实。
若真敢耍什么小动作,我直接上前一把火烧了他便是!
正聚精会神,身侧忽然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同样的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轻响,似有人正鬼鬼祟祟往这边挪。
是谁?
妄生刚想要出声提醒,那道身影已绕过另一边的灌木,从宣惹那侧,猝不及防撞进两人视线里。
脚步猛地顿住,脸上跟妄生如出一辙的警惕瞬间僵住,转瞬,化作满脸错愕。
“你们……”
宣惹似本就知晓,眼眸未抬,轻“啧”一声,些许不耐开口:“赵断,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赵断瞥了眼四周,迅速蹲下身,跟两人一样先往灌木丛后缩,压低声音:“这么大灵力波动我怎可能感知不到?自然得跟出来看看,难得能观摩弱水与瞬华相互较量。”
“瞬华?”宣惹疑惑道,“李梅乱不是以乌月刃扇成名,得了‘诡面’之称震慑天下吗?这瞬华又是何意?”
赵断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汇川还真是没见识,亏你还是张含真的弟子。”
宣惹:“……”
妄生:“……”
忍住忍住忍住,别动手别动手别动手,不能惹师尊不快。
“以利刃附灵,本就是金修的基本功,修金者,向来以利刃对敌,旁人自然以其惯用的利刃这类标志性外物为他冠上称号。”赵断敛了嘲笑,低声解释。
“可李梅乱竟能凭金者最是基础的利刃,一路修至一步归墟?你们不觉得此事离谱吗?”
宣惹即刻接话:“若利刃并无不同,难道是附灵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