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可是这天上天下,独立世,不认命的张见素!
……
“唉唉,宣惹……”奚自含实在忍不住,快步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咱们真不飞回去,就这么一直走?”
赵断依旧抱剑走在众人最前,听见这话,当即开口:“怎么,奚自含,你走不动便自己飞,没人拦你,有本事,你倒飞到师尊前头去试试?”
奚自含双手一摊,没好气道:“这算什么?历练?若真是历练,你赵断倒该好好趁机练练,就你这瘦了吧唧的模样,能扛住我一拳吗?”
赵断嗤笑一声,嘲讽:“早说你是只猴子,你还真不自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奚自含回怼:“比不得你赵太子爷,一张臭嘴,二里外的黄花菜都能被你熏蔫。”
“行了,你们都闭嘴。”宣惹夹在中间,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说他俩怂吧,偏敢在张见素背后吵得不可开交。
说他俩勇吧,放狠话的声音却一个比一个小。
有没有传到对方耳朵里不好说,反正自己是听得一清二楚。
简直是精神污染。
宣惹一抹脸,长叹一声,压低声音道:“师叔还在前面,你们都瞎了不成?看不见?敢这么放肆了?”
赵断、奚自含:“……”
可他们吵闹,张见素却始终没有回头,只脚步不停,一味向前走去。
宣惹觉得奇怪,一面走着,一面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妄生。
妄生这一路也是奇怪,此番未能破尘的缘由半句不提,师叔竟也不曾过问?
也不知是自己身为木修的原因,总隐隐觉得他二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不,该说是交融在了一起?
那究竟是什么?
出西峰需过三川城,张见素直到走到城门口,才堪堪回过神。
待他猛然驻足,抬头望去,斑驳的城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咒,以此为西峰大阵根基,乃是西峰最后的防线。
若裂谷被破,金阙覆灭,那这片地界,届时必成尸山火海。
换作从前的我是从不担心,但阿木说,恶该被清肃,若妄生掀不起那风浪,又何来被清肃一说?
若要谈清肃,必是乱世之举。
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将这个祸害拔除,可这般做,反倒遂了天道的意;可若是放任不管,天下血债,我又背不起!
也难怪张非相选择沉默,只一味拖延时间,他不是没有思考,只是一步都不能走错。
将自己的命数用连心咒与妄生这个唯一的变数绑在一起,或许,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师叔。”宣惹被众人推搡着来到张见素面前,小心翼翼开口,“师叔……那个……”
张见素听见声音,垂眼看去,直言:“入汇川不必进食,既熬过炼体,便乏累不存,可还有什么停下歇息的理由?”
宣惹被噎得说不出话,低头摇了摇,涨红着脸不敢再去看他。
“还有你们几个,用女人挡箭的怂包,长着个脑子,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个子高点吗?”
张见素骂着,一个侧身,将目光投过来,吓得赵断跟奚自含一个激灵,一并低下头去。
偏就妄生此刻没怂,张见素目光扫过时,瞬间对上他的视线。
只一眼,心口突然悸动。
该死的连心咒。
虽然承认当时有赌的成分,毕竟地鬼邪术众多,谁知道这小子怎得就选了最毒的那一个?
我身死,受百孔穿心苦楚的可是他自己。
抖.爱慕吗他?
妄生似也在那一眼中感觉出了异样,欲迈步过去,张见素的背影却比话语先一步盖过零星闪过的期许。
张见素转身交代:“一晚,别走远了,明早若不在客栈或者喝得烂醉,就等死吧。”
此话一出,三人脸上都难掩震惊与雀跃。
“多谢师尊!”
“多谢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