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 1月12日 晴
我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重新上网搜索了近期的重大新闻,主要关于刑事案件方面的。
搜到就在上次我和李营再次穿越那天的奔盈桥不远处,隔日便有人在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看年龄相貌描述,与那天帮李营拿药的跑腿别无二致,我心里笃定十之八九就是那孩子。
披露出来的内容里,并没有详细描述太多详细内容,估计是害怕引起群众恐慌,也没有直接跟王与眉相连接,只是另外公布了一则王与眉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的公告。
不过这样的时间地点,和死亡人员,我有数这两桩案件铁定是有所关联,进而便联想到是否与我的穿越事件有关,毕竟两次出现死者的前后我和李营就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整座城市近期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命案,就是往前再倒腾个三五年,也扒不出一件来。接连而来的意外死亡事件,让整个城市的市民反而陷入一种奇怪的兴奋之中,关于这两件事的讨论异常火热。
官方层面就比较焦头烂额了,恶性事件出了,还是短时间里连着出的,向上或是向下都需要给交代。
陈警官一定也忙死了,大约是顾不上处理我递给他的钱币了。我也没那么不识好歹,这个时间点去频繁地骚扰他。
李营给我的一包东西,整理在账本上,写了满满两页,据我自己浅薄的眼光来看,少说也有个小几百万了,单单那四根金条按照现在的金价,就已经有一百多万了。
我的鼻子完全堵塞住了,呼进空气极其不顺,只能张着嘴辅助呼吸。抽了一张纸,一边擦着鼻子,一边把把账本这两页拍照上传到电脑里备份。
接着,我从那堆不义之财里挑出两个翡翠的镯子,用纸巾报纸包起来收进一个文件夹里,下楼准备出门,习惯性地往车库走了一半想起来车不在了,又掉头朝反方向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提着大包小包赶到小区门口的母亲大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她白眼翻上了天:“我不仅打了电话,我还发了短信,你一个没回,我以为你孤独死在家里了呢。”
我自己的手机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一点也没有想起来检查一下最近的电话和短信。我有些心虚,若无其事地左右顾盼两下,说:“最近忙忘了看手机。”
“那你怎么知道下来接我?”她把手上的新鲜蔬菜之类、我在这里明明就能买到的东西塞到我手上,让我提着。
我手上拿着文件夹,只能接一只手:“你别给我,我要出去的。”
她又把东西接回去:“那我拎回去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拎回去,人却是往我家里的方向走。
我想起来李营的那包东西还放在我书桌上,没有收到隐蔽的地方,万一被她心血来潮的打扫卫生翻看到,又要生出许多疑问,我也不便解释。整个人便横到她面前,将东西又接了过来,同她一道回去。
门还没有开,背后的白屏就听到了两个仆人的脚步声,兴奋地在玄关怪叫起来,“呀呀呀”的破锣嗓子,夹不住一点。
我妈妈也很兴奋,白屏叫一声,她就回一声。开门后趁白屏绕在她的脚下,我把东西扔在客厅桌上,先去书房把包裹收纳到看不到柜子里去。
不小心推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笔筒摇晃着歪倒,笔和尺子被抖了出来。
我正趴在地上捡圆珠笔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张女士更兴奋的怪叫:“哇——这瓶花是什么?”
“这瓶花是一瓶花。”她问得奇奇怪怪,我回答得也奇奇怪怪。
她把那瓶花郑重地捧在两只手掌中,钻到书房里:“我是说!这瓶花哪来的?”
“花店买的。”
“不是别人送你的?还是你要送人的?”
“送你了。”
她立马蔫了下去:“没劲。”又端详一番,“送我也好的,我等会就打包带走。”
我从书桌后站起来:“花瓶你给我留着。”
她转身回到客厅去了,声音穿过两道门传过来:“小气吧啦的,给你留着就是了。”
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时能回到家里吃晚饭,就跟张女士说她要在我家吃完再回去也行,直接回去吃也行,总之,我现在有事该出门了。
她不可置信地从冰箱门后面探了个头出来:“我特地过来慰问你,你不留我吃饭?”
“改天再留。”
“太冷漠了。”她顺了顺白屏后脑勺的毛发,“那你走吧,我再玩会儿猫。”
我走到门口,回过身和她说道:“要不然你明天再回去好了。”
她两眼放光地竖着手,比出贼有劲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