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个客人说什么也不借,甚至想跟沈姐投诉店里有诈骗犯。
我和章平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把他领回厨房重新坐下。
“我的手机借给你,你也报不了这个警。”我说。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章,你听我说,我们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原来世界的手机在这里是用不了的。”
我说完后,老章撅着嘴吸了一口气:“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你让我打一顿,我看你疼不疼。”
我的脑袋和屁股已经在疼了,岂能再挨顿揍,于是果断地抽出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没使多大劲,但应该足够他觉察现在是否处在清醒的状态里。
“不痛啊。”老章双眼里疑惑密布。
哎,低估了老章皮肉的厚度,总不能叫我真使劲抽吧。我趁他不注意,一脚踢走了他坐的凳子。
这下好了,他的屁股和我的一样痛了。老章扶着凳子站起来:“那不管了,你先带我回去,我的小宝还在大排档门口等我呢。”
我说:“我带不了,决定权不在我这里,在那个朝我砸凳子的人手里。”
“那人是谁啊?你们有仇吗?不管不管,你带我去找他,说什么我也得回去。”
“我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哪里,但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落在大排档门口,一定很害怕。
我刚把李营给的那个手机掏出来,在老章“你不是说你的手机也用不了”的疑惑声里,又收了回去。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每一次的穿越都伴随着某个人生命的消逝。如果我现在需要李营带我们回去,那我就需要赌上一条命。
“怎么不打了?”老章急不可耐。
“打给他有危险。”我说。
“是挺危险的,但是危险也得打啊,不然让我闺女危险吗?”
我正要解释他的危险和我的危险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李营就自己打电话过来了。
我一接起来,他劈头盖脸的骂就从传声筒里流出来,让章平也听了个正着。
“柏青,你敢耍老子?想试探我的底线是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是你自己挑衅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底线。”李营挂断电话之前,他旁边有个模糊的女人的声音,好似劝诫的口吻,被李营不耐烦地喝止了。
“这个人有狂躁症吗?”章平见我打完了电话,扒着我的胳膊不放,“电话借我用用,我给小宝姥姥打个电话,让她去接下孩子。”
我的脑子正处在运转之中,任由手机被章平摸走了,很急,我得立刻去找画画,确认她的安全。
“哎?你去哪里?”章平在我身后喊道。
气喘吁吁地站在画画家门口,已经无暇顾及合不合适的问题了,我按了两下门铃,心跳和呼吸一样紊乱。
我听见门后的脚步声非常轻,但越来越近,她停在门后。她停在门后!我的心跳更剧烈了,整个人像溺水般,除了不能呼吸之外,手脚的行动也变得迟缓。
等了许久画画都没有开门,也许她并不想见我。
我一只手撑着门框,慢慢蹲下去。让我想一想,我还能做些什么、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画画的门轻轻张开了一条缝,我抬起头,看到她的手伸出来,扔了两个有包装袋的小面包滚到我的脚边。
“画画!”我喊她。她听到后,“咚”一声,飞快地把门关上了。门后的脚步声走开又走回来,大门再次被拉开一点点。
一小罐酸奶被她推了出来。这时候给我整上均衡搭配了。
捡起面包和酸奶,门缝还没有合上,我赶忙站起来说道:“画画!你听我说!这几天你不要出门!有人敲门也不要随便开!有什么危急的情况你给我打电话。”
我把李营的给我的手机号码飞快地报给她。
门后的画画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记不住!”
记不住?那好办呀。我试探着将手卡在门沿上,她没有什么抗拒的反应。我又把门向外拉得更开些。
画画低着头,并不直视我,我便看着她的头顶说:“你去拿纸和笔来。”
“我不拿,有什么事我给别人打电话就行了。”画画抬起头,眼眶红红,但语气坚定,“你走吧,下次别来了,来了也没有吃的给你。”
我不敢说天塌了,但至少地是震了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