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整整六年,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直到现在。
“伊凡杰琳·卡伦!”
麦格教授喊出这个名字时,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女孩走上前,坐上高脚凳。
麦格教授刚将分院帽举到她头顶上方——甚至还有半米距离——那顶破旧的帽子就猛地张开帽檐,用清晰到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斯莱特林!”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更是没有触碰她的头发。
伊凡杰琳站起身,走下台阶。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某种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末尾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向教师席。
她的目光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西弗勒斯正盯着她。毫不掩饰,毫不移动,那双眼睛里翻搅着太多东西——惊愕、审视、质疑,甚至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伊凡杰琳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长袍的边缘,骨节微微发白。
整个晚餐时间,她没有碰任何食物。
刀叉碰撞的声音、南瓜汁倒入高脚杯的轻响、周围的交谈与欢笑……
一切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传来。
直到邓布利多起身宣布开学致辞结束,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她才像被惊醒一般,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廊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盔甲沉默地立在壁龛里,旋转楼梯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
过去六年,她曾在伊法魔尼城堡空旷的寝室里无数次梦见这条走廊,梦见地窖里潮湿的寒气,梦见魔药教室缭绕的烟雾,梦见魁地奇比赛的欢呼,梦见黑湖的落日,梦见草药室的温棚和丢一块石头过去就会发疯打人的打人柳……
可每次醒来,只有北美清冷的月光照在床前。
直到她随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涌入公共休息室,看到那面熟悉的雕花石墙,听到级长宣布首席挑战赛开始时,她才真正有了一丝实感。
绿色与银色的装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几乎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围在了休息室中央的决斗台周围——这是学院多年不变的传统,开学第一夜,以实力决定话语权。
一年级的首席挑战往往平淡无奇,纯血家族的名号足以震慑大多数挑战者。
二年级开始才偶有波澜。伊凡杰琳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决斗台正前方那把高背椅上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黑袍如凝固的夜色,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伊凡杰琳立刻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
一场又一场挑战开始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