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摊着一本麻瓜心理学的书——《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与治疗》,书页上画满了线,写满了笔记。
凌晨四点,他合上书,用飞路粉联系了圣芒戈的心理治疗师。
对方的声音从绿色火焰里传来,带着睡意。
“斯内普?这么早什么事——”
“我需要咨询。关于……一个病人的情况。”
“病人?你有行医执照吗?”
“没有。但病人出现了自残行为、过度警觉、回避反应、闪回……”西弗勒斯念着书上的术语,每个字都像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她经历过长期、系统性的校园霸凌,包括性骚扰未遂。现在她通过完美主义和自残来维持控制感。该怎么干预?”
火焰那头沉默了。然后治疗师说:“把她送来圣芒戈,我做个全面评估——”
“她不会去。她不相信治疗师。”
“那家人呢?朋友?”
“家人是问题的一部分。朋友……”西弗勒斯停顿,“她没有朋友。”
更长的沉默。
“听着,斯内普。这种情况下,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两件:第一,确保她的安全,防止自残升级。第二,重建她的安全感。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至少有一个地方、一个人是绝对安全的。”
“我已经告诉她,她可以留在霍格沃茨。”
“那就重复。不断地重复。创伤患者很难相信承诺,他们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确认。”治疗师叹了口气,“还有,如果她再次自残,不要指责,不要愤怒。问她疼不疼,问她需不需要帮助。让她知道,即使她用那种方式伤害自己,你也不会抛弃她。”
“我明白了。”
“你听起来很累,西弗勒斯。照顾好自己,你才能照顾她。”
火焰熄灭了。
西弗勒斯坐在黑暗里,手边是那本麻瓜心理学书。
封面上写着:“创伤不是你的错,但康复是你的责任。”
他把书锁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起身,回到了卧室,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至于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会一直在这里。
像一堵沉默的墙,挡在她和整个世界之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他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