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杰琳也来了,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金色的身影——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德拉科能否在波特之前抢到那枚金色飞贼。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事实证明,那段地狱般的训练没有白费。
德拉科·马尔福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金色闪电,在格兰芬多队员的嘘声中灵巧地穿梭、规避,最终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俯冲,从哈利·波特的指尖掠过,抓住了那枚小小的金色飞贼。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看台。
德拉科兴奋地驾着扫帚绕场飞行,意气风发。
伊凡杰琳在看台上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但很快,她的视线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从看台边缘离开,朝着城堡走去,伊凡杰琳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在魁地奇场地边缘的草地上,她追上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她叫住了他,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单薄,“……一起去黑湖边散会儿步,好吗?”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灵魂深处的每一寸裂痕。
良久,他才移开视线,不发一言,抬步朝着黑湖那片更为偏僻、远离人群的湖边码头走去。
这是伊凡杰琳从未到过的地方。
她并不知道,若是按照正常的入学流程,她本应在十一岁那年,坐上那艘载满新生的小船,第一次仰望霍格沃茨城堡的剪影。
只是,她错过了。
西弗勒斯带着她,在码头边缘粗糙的木栈道上坐下,依旧沉默得像一块礁石,任由冰冷的夜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西弗勒斯,”伊凡杰琳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伊凡杰琳·卡伦,”他打断她,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平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用为此跟我道歉。就像……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几岁开始,用钻心咒折磨你自己一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吐出那句更柔软的“我会担心”。
伊凡杰琳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和浓郁苦艾香气的黑色斗篷,兜头罩在了她身上,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寒意。
伊凡杰琳的鼻子一酸,猛地撇过头,试图强行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别哭。”斗篷外,传来西弗勒斯的声音,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
也许人想哭的时候,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这样的安慰。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伊凡杰琳强行筑起的堤坝轰然倒塌,泪水夺眶而出。
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后背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已久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斗篷下传出,混合着夜晚的风声和湖水拍打码头的轻响。
西弗勒斯悬在半空的手抬起又放下,踟蹰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挥动魔杖,在周围布下了忽略咒和驱逐咒(驱逐咒不是说麻瓜驱逐咒,是两个咒语),确保不会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