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练习室，长桌前已经抽到了最后一批人。看后面空地上分散开的站位，抽完签登记好的练习生们已经自动按新组别重新凑到了一起。

薛锐卓和白雨一个手里攥着张“3”、一个挥着张“7”，正一起等在长桌旁边，见杜雪裳回来立刻朝他招手：“快快快！我们两边都还各差一个，看看有没有再分到一起的手气！”

话音还没落，薛锐卓眼跟前正在抽签的练习生就摸出张纸条，展开一看——

“啊……”那人愣了一下，转头对上薛锐卓期待的目光。

“啊……”薛锐卓也呆在原地，原本飞扬灿烂的表情迅速收缩成一个单薄克制的微笑，他试探着伸出手：“你好你好……”

“谢谢，不好意思我抽到了7……”那练习生也很拘谨地躬身。

“没有没有你别在意，”薛锐卓拔高声音连连摆手，“我和我哥说着玩儿的，也没指望真能分到一组，哈、哈、哈、哈……”

笑声干巴巴的僵硬。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没留意到薛锐卓伸过来的手，那练习生只是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先过那边登记了。”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开了。

薛锐卓挂着微笑，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抱到脑后。

杜雪裳含笑走过去，薛锐卓的脸立刻耷拉下来，像是到了定例散步时间却被独自留在家里的狗狗抽抽嗒嗒：“怎么就剩我一个人留守在第7小组了……”

“我还有希望~”白雨微笑着举手挥挥，“说不定我和雪裳一起到3组呢？”

“好家伙，两个人一起，Halo Lightning的正统血脉直接带走2/3，那还比什么？我叛变了！”

薛锐卓仗着附近没他们小组的人就背着老师小声跑火车，“哥你快抽，我看你抽完再去我们组那边。”

杜雪裳伸手探入抽签箱。

一晃，触到两三角微凉的纸片，指尖一夹抽出来，展开——

第1组。

噢？

万事争先，倒是好兆头！

他心里刚划过这个念头，旁边围观的薛锐卓却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隐约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雪裳瞥了眼旁边两人瞬间僵硬的表情，倒没急着四处张望去确认大家手里的纸条。

他直接走到登记表前拿起笔，目光落在“第1组”那一栏的签名上——

只一眼，一看便懂。

后面有探头探脑留意分组形势的练习生，眼尖地瞥见他落笔的位置，不由压低声音一声惊呼：“——我去，他也在第一组！”

“谁？谁也到第一组了？”

“杜雪裳！”

“……那第一组不是有四个都……！”

细碎的议论像水波漾开。

裘景润、高哲、李振民、贺羿……杜雪裳。

没有理会背后的嘈杂，杜雪裳端端正正把自己的名字标进1组最后一格里。

——一个组、五个人，足足有四个都在今晚卢老师的“红榜”大点名里。

这个比率、这个概率……

签完名转过身，薛锐卓和白雨围上来，三人一齐朝练习室另一侧走去。

“我一个都不认识，”薛锐卓捏着眉心，表情沉痛地朝他挥手，“都不容易，哥你保重。”

语气好像杜雪裳不是要准备小组舞台，而是要舍身执行什么高危任务了。

白雨的笑容也很忧郁：“都不容易，都加油、都加油……”

——薛锐卓是被分在最后的6人组，要重新分配part，难度天然比其他组大；

白雨这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杜雪裳问：“你们组在哪边？”

“那里——”

杜雪裳顺着白雨示意的方向……哦！白雨和薛林分到一组了，他俩关系还近一点，看来不会太难熬。同组其他人也还暂时好说，唯独一个……

周身散发着烦躁低气压、眼神像刀子一样不时扫过四周——

赵英杰。

“……都加油吧。”杜雪裳只能轻轻拍了一下白雨的肩膀，言尽于此。

“只能宿舍见了——”白雨深吸一口气，转身向他的3组走去。

前一天还粘在一起的Halo Lightning三人组转眼间四分五裂各奔东西。

杜雪裳收回目光，脚步未停。

无论如何都要走出熟人的舒适区重新建立人际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