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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从容说的话是真的,叫一点红回去也不过是怕吓到他——因为他的剑由小世界倾情提供。
换句话说就是天降神兵(¬_¬)迷信的古代人真的会有点害怕的!
……虽然现代人也不一定不害怕,但这不重要。
现在恰好又是未时三刻了(下午两点四十五)。
目送一点红心事重重(?地离开,原本就因为时间不对而客流量惨淡的茶楼二层已经只剩姜从容一个人了。
姜从容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小孩心思还挺多变一边敲敲小世界:【把剑给我吧。】
想想又紧接着多嘱咐了一句:【悄悄地,不要搞什么剑从半空掉下来的事,就放到我的袖子里。】
要问姜从容为什么这么说:哈哈,他就是被小世界这个小智障从半空扔下来的!
小世界倒是没听出来他淡淡的嫌弃:【好嘞大佬放你袖子里了嗷!】
右边袖子猛然凸起一大块,甚至胳膊被迫伸直的姜从容:【……】
姜从容:“……”
你……我……不是,这……
姜从容都有点被气笑了,该说幸好小世界还记得给他那没有剑鞘的剑裹上一层防止衣服被捅穿吗!
他黑着脸左手握住露出右边袖子一大截的剑柄,缓缓抽出了那柄黑身白刃的三尺剑,还没等把剑放到桌子上就又感觉左边衣袖里一沉。
姜从容再次:“……”
他就不该指使这小智障做什么事!
左袖里倒是凸起地不很明显。
他也懒得再多一个步骤,干脆将长剑换到右手,左臂下垂,在短剑滑落时轻轻握住。
这是一对没有剑鞘的对剑,长剑三尺,名为流云,短剑一尺两寸,名为游雨,都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流云是一把镌刻云纹血线的普通长剑,最特别的地方是它剑柄内藏着的三把薄细飞刀
游雨的设计与平常的剑却不太一样,它的剑锋并不平滑对称地收束于剑脊正下方,而是有一点上翘的弧度,这令它有了一丝刀的模样,既可刺入喉咙,又可很容易地削掉人的皮肉——实际上游雨就是用来杀人和审讯的。
不过姜从容不常用到游雨,因为他并没有审讯逼供的爱好。
今天会用到吗?
他若有所思地抛了两下游雨,微风拂过扬起窗边青纱,等到青纱落下,原地只剩茶桌和其上的一块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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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无花和南宫灵一同上了马车,因着害怕消息泄露不便多说,便开始一轮毫无营养只能显出让气氛热闹这一点作用的叙旧寒暄。
无花只是分出了一分精力陪聊,剩下九分两分在想那只手的主人,七分在思考自己计划的缺漏。
南宫灵却感觉聊的开心,他眼睛亮闪的望着无花,他的兄长,他的血亲,这样高洁、俊秀、清雅的人、这样完美的妙僧无花、是他的亲生兄长!
不知不觉间,南宫灵眼里的仰慕之色愈加深厚。
无花心里没什么波动,捻了捻佛珠,垂眸微笑着念了声佛号,面上只显出一片出尘雅致,果然见他眼里的崇拜都快满溢出来了。
这是夺得丐帮的重要棋子,无花平静地想,我得好好抓住这个父亲留下来的机会,若是小灵不听话……
不,小灵会听话的,无花笃定地想。
他们胸中奔腾着一样充满野心的血液,他们是血亲兄弟,他无花的兄弟,只有胆怯的可能,没有甘于平庸的天性。
南宫灵,注定和他一样,有一腔无法熄灭、俞压俞旺的野心!
南宫灵自是不知道无花雪白的面皮下藏着的那一颗盛着贪婪毒汁的野心,他现在也只为自己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兄长而高兴罢了。
不久就到了丐帮。
南宫灵带着无花来到了自己的别院,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和无花的兄弟关系不能直接干脆地宣扬开,这会引起江湖上其他门派很多不必要的猜测,最好的办法是宣扬他和无花意一见如故。
借口要和无花叙旧,南宫灵很快挥散了别院里伺候的人,确定这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南宫灵就迫不及待地问:“哥哥!我们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母亲!我们的母亲是谁?他们还好吗?”
南宫灵是任慈和叶淑贞的养子,他的养父母对他视如己出,二十年来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如果不是无花的信,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子。
因此在接到信之后,南宫灵对于“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的恐慌只持续了很短的一会儿,就统统转化为了对亲生父母的好奇。
这下见到了他崇敬的亲哥哥,自然就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谁知无花却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们的爹娘……”
他似乎纠结了一下,眉心都有些不忍地皱起:“……娘还在世,只是不愿见人。而爹……爹早就过世了,他的名字是……天枫十四郎。”
“……”南宫灵一下子被这个名字炸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怔怔的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脸色苍白地喃喃:“……这,这怎么会呢……不是这样的吧……”
作为丐帮的少帮主,他当然知道,在二十年以前,是丐帮帮主任慈一击将东瀛武士浪人天枫十四郎打成重伤、导致他重伤而亡的!
……怎么会是我的养父杀死了我的亲生父亲呢……
……怎么能是我的养父杀死了我的亲父?!
难道我这二十年来一直都在认贼做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