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果然皆是一丘之貉。江渺听他说完,心中是气愤不已,还以为他能够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要脸的发言。
什么叫做做他的人?
他可知他年龄大的,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若是柳如云在这里听到他的这句话,怕是要怒火攻心,与其搏命。
江渺直视眼前男子,神色晦暗不明,“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男子勾嘴一笑,“自然知道。”
江渺道:“那大人的做你的人是何意思?是要娶我做妻?”
他身后的幕僚站出来,横插一句:“我家老爷已有妻室,怎会娶你做妻。老爷的意思,你若是同意做妾,我家老爷便留你一命。”
此事太过于荒唐。江渺并不认识眼前之人,唯一能有所关联之处,便是这男子可能是刘二口中的姑父。
但是从她醒来到现在,这男子也未曾提到一句与刘二相关的话,江渺猜测他的目的并非是来为侄子复仇,所以镇定地套话,却没想到听到这样无耻的要求。
强抢民女是他刘家的传统吗?
前夜,破庙中密谈的话又在脑海里回荡,他们所谋之事肯定只是拐卖妇女那么简单。眼前之人要她做妾成为他的人,是否也与背后之事有所关联。
江渺不确定。
但是此刻她没有办法不妥协,先保命要紧。
心中思绪万千,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我顺从做大人的妾室,大人就会不杀我?”
男子点头,并未开口。
江渺又道:“做妾需父母同意,也需要登记造册,过文书。况且关乎终身大事,我不能一人之言应允大人的要求。”
“那并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也并非是需要考虑的问题。”男子盯着她,又道:“我并非在听取你的意见。”
江渺冷笑一声:“既如此,大人这与强抢又有何分别?”
“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我可以保你此生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荣华富贵……
他还真敢开口,敢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连陵王那破天的富贵也未曾想过,他用什么保他荣华富贵,莫非他比陵王权势更甚?
眼前之人可真是大言不惭。
但是江渺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通过这段对话,她猜测眼前之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她真实身份,却对她报有杀心。虽不知为何让此人转了念头,或许她本身的存在就可以为他带来更大的好处。
既然是好处,所谋的不过是权势二字。若是她能给他提供更多的好处,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不可说。
江渺也不与其废话,直接说道:“大人所说保我荣华富贵可当真?”
男子颔首:“当然。”
“那我说我能让大人平步青云,富贵更上一层楼,大人可否成为我的人?”
男子闻言眸色一冷,幕僚率先俯身下来向他低语道:“上面只说这女子惊扰了贵人,所以要取其性命,并未言明她的身份,听她所言,怕是她的身份也并不简单?”
男子抬眸看过来,江渺一脸冷笑,并未有半分惧怕之色,倒让他心头有些发虚。
“不如找刘二来,将其一同交上去?”
男子略做思考,同意了幕僚的提议。他不再多言,起身向外走去,将江渺一人留在了原地。
片刻,屋内之人尽数离去,只留数人对她严加看管。
这变化来的快,江渺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看样子自己的话应该起到了威慑作用,他们或去探听她身份,或去商量对她做何处置。
但是不论如何,此刻她孤身一人被关在了屋子内,那么就给了她思考如何脱身的机会。
*
这边,南宫凝惊得花容失色,从马车上飞身下来,不及左右护卫行礼,箭步冲向了南宫煜的客房。
不巧,南宫煜刚接到急报,策马前去十里之外的村落,只余三千一人在房内整理文书。
听到南宫凝所言,三千立刻翻身上马,策马如飞一般朝南宫煜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路心急火燎,片刻不敢停歇,转眼却也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王爷的身影。
他翻身下马,飞扑到队伍之前,南宫煜正在与一官员交谈,余光瞥见三千的身影,眸光蓦地一冷。
他将三千留在客栈保护众人安全,见他满脸焦灼的模样,心下不安,朝三千走过去。
行至僻静处,三千将南宫凝所言细细告知。南宫煜听完,面色未变,眸色却如覆寒霜:“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