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又转身去与那位官员略微交代几句。官员躬身行礼:“王爷旦去无妨,下官必定按照王爷吩咐,小心照看。”
南宫煜颔首。待翻身上马朝江安镇奔去,南宫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近日各地少女失踪案件频频发生,昨日他才顺藤摸瓜查到被江渺所杀的刘二是其爪牙之一,那群人若是知道自己的人已经死亡,怕是会有所行动。
他已加派人手保护众人安全,却没想到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
“先去事发地点看一下。”南宫煜挥鞭策马,朝着江安镇的集市疾驰而去。
市集早已散去。
之前追玉佩的护卫也得到命令在市集出事处等着南宫煜。
那护卫将追踪汉子至南街处便失去踪迹之事细细禀报。
“江姑娘是在看药材摊时被人撞倒,趁护卫分神之际被掳走。对方手法老练,用的是江湖上下九流的迷烟,现场除了江姑娘不慎掉落的一枚耳坠,几乎没留下痕迹。但属下询问了周边几个摊贩,有人隐约看到一辆青篷马车在事发后快速驶入西街巷子,形迹可疑。”
南宫煜沉声道:“三千你派人顺着西街的巷子去追查,王阳你带人一起去那人失去踪迹的地方继续看看有无可疑线索。”
“其余人,跟我走。”
他言罢,立刻翻身上马,朝着西南方向的率先追了出去。
*
这群人怕是不少做这样的腌臜事。
江渺双手在身后扭动几下,却因为绳索的缘故,无法动弹。这绑人的方式,不知有多少人被如此对待过。
她左右环顾房间,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两张椅子以外空无一物。四处的窗也被木板钉死,只留一些透气孔。
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江渺看见角落堆放着一摞干草,那草的中央似乎还包裹着一些碎布。想来,他们之前掳来的女子就被绑在此处,而草垛是她们唯一取暖的地方。
江渺灵机一动,对着门外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呀,来人!”
很快,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方才在街上撞他的汉子走进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她:“怎么了?”
江渺装出痛苦的表情,“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吃饭,我要吃饭!”
她怒吼两声,汉子斜睨着她,似在打探真假。
“忍着。”
半晌,那人丢下一句,就要离去。
江渺着急在他身后喊道:“你家主子到现在也没有伤我分毫,若是我有什么好歹,你能负责吗?”
闻声,汉子果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丢下一句:“等着。”
没有废话,转身出了房门。
江渺趁此机会积攒力气,没等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汉子端着一个粗陶碗进来,里边是清可见底的稀粥。
“喝!”
江渺皱眉,言语不满:“我被绑成这样,怎么吃?”
汉子面无表情,朝前走了几步,凑近江渺,冷声道:“喝!”
就在此时,江渺见他将陶碗凑近,装作不悦的样子,猛地拖着椅子起身向前扑过去:“我不吃这个!”
汉子愕然,立刻抽身向后退,手中的陶碗却没有躲开,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与陶碗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江渺,她哀叫一声:“疼死我了!”
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如同拎小鸡一般将江渺从地上拎起来,又沉默地俯身下去捡起碎瓷片,冷声道:“只有这个,吃不吃?”
像是被他骇人的气息吓到,江渺收起脸上的娇蛮,畏惧道:“吃……”
汉子斜睨她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房门关上,室内再次陷入昏暗与宁静之中,江渺握紧手中的碎瓷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再次尝试挣脱绳索,手腕因为用力而磨得生疼,绳索却纹丝不动。她调整姿势,将碎瓷片放在两手之间,凭感觉上下摩擦起来。
粗糙的陶片边缘刮擦着浸油的麻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犹如考试时,老师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急速写下注意事项一般。清晰可闻的摩擦声,交织着心跳声,在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里,显得都是那样的剧烈。
额头很快渗出冷汗,手腕的皮肤也被磨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咬紧牙关,动作不停。
其间汉子重新端了清粥进来,江渺装作不情愿的喝下几口,待他离开,又重新开工,终于一盏茶过后,手腕处一松,江渺攒劲向左右拉扯,听得蹦的一声,绳索终于断开。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好在这群人似乎看她只是女子,并未搜身。
身上火折子,药品具在,有了这些,想要逃出去,多了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