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明白南宫凝的意思。
朝堂纷争,向来不绝,就算无心去涉足,可是有人会在背后操控一切,推着你朝前走。
陛下这些年懈怠朝政,放任二皇子在朝中培植势力,陵王与睿王之间的裂隙早已不是秘密。而她不仅与陵王有过婚约,如今又和南宫煜走到了一起,可见现在是无论愿与不愿,都已被卷入这漩涡之中。
江渺不由深思她的未来。
见江渺陷入沉思,南宫凝自觉自己的话题带给了她压力,不由换了个松快的语调,“渺妹妹,朝堂之事,自有五弟会去周旋,他做事向来周全。”
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也不是寻常女子,五弟能看上的人,岂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渺被她这一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笑道:“姐姐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他?”
“都夸。”南宫凝眨眨眼,“夸他有眼光,夸你有本事。”
两人相视一笑,南宫凝继而道:“我与谢公子之事,我心里也有打算,妹妹无需为我担心,你和五弟能在一起我很高兴。”
“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越过万难,走到最后。”
走到最后么……
江渺并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那里,可是听着南宫凝的话,不由认真点头道:“好。”
日头浓烈,蝉鸣声此起彼伏,江渺陪着南宫凝说了会儿话,便觉困意来袭,在南宫凝的催促下,回到房间躺下。
可是不知怎么,困意沉重,却迟迟睡不着。
也不知是梦是醒,思绪在九天外摇荡,再次回神过来,房间内已然被一片浓稠的黑盖住。
迷迷糊糊之间听得院子内传来隐约的货物搬动的声音,江渺推开窗户,昏黄的光倾泻而入,江渺唤来阿洛询问出了何事。
不多时,阿洛去而复返,告知睿王殿下正在命人清点行装,他们后日便要继续上路。
江渺心中一喜。
在江安镇滞留了多日,终于可以启程了?
前方的匪徒已经解决了?
想必是已经没有危险,南宫煜这才安排大家继续前行。只要能够早日出发,那就能早点见到林清月,等见到她一切就能够结束。
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这几日的疲惫也被一洗而空。
江渺心情大好,忽然走到案桌前,写写画画一番后,对阿洛道:“你带人去买点这些东西回来。”
阿洛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列了一长串东西,什么肉片,鲜鱼,时蔬,还有各种并不常见的调味料。
“小姐,这是?”阿洛看的一头雾水,“要置办宴席吗?”
江渺眨眨眼,神秘一笑:“今晚我亲自下厨,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阿洛愣了愣,自家小姐还会下厨?
也是,小姐带给她的惊喜太多了,这算什么?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办。”
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差点和门口进来的前川撞到。
阿洛惊呼一声向后退,被前川手疾眼快地推开椅子这才没撞到。
可是江渺却是很眼尖的看到阿洛抬头起来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娇羞,而前川竟失神地看着阿洛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
?
有情况啊!
江渺轻咳一声,前川这才回神过来,正对上江渺吃瓜似的眼神,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姑,姑娘。”
他难得可罢了一下:“爷找您,说有要事相谈。”
江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前川身边,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前川心里发麻。
完了也不管前川的反应,径直朝南宫煜房间走去。
南宫煜正立于案前,刚刚离开的暗卫带走了最新的密报,他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信件,眉眼间还残留着阴翳。
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抬眸望去,那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像是刚从什么有趣的事情里抽身出来。
脸上的阴郁,便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再一看前川面色不佳,南宫煜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怎么了?前川说有要事。”
南宫煜嗯了一声,前川将门拉好,房间变得静悄悄。
南宫煜伸手轻轻替江渺将方才被过堂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而后,动作自然地像是做过千百次。
江渺没有躲闪,认真地看着他。
“快说怎么了?”她催促道。
南宫煜收回手,反问道:“你和前川说什么了,他怎么那副表情?”
江渺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副表情?什么样的表情?”
南宫煜认真回答:“嗯,像是做贼心虚。”
江渺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眉眼弯弯,肩膀直抖。
南宫煜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毛微微挑起:“怎么?真做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