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若有所思：“上午来的时候，她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阿洛想了想：“她说……姐姐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不适了？该不会是躲着不见我吧？我就说小姐你确实是身子不爽利，她便哼了一声就走了。”

“那下午呢？”

“下午来的时候，表小姐脸色就不好看了，说要亲眼看看您到底得了什么病，连门都不让进。我拦着，她就推搡起来，还说……”阿洛顿了一下，“还说小姐你是故意拿乔，不给表姑奶奶面子。”

拿乔？江渺心中冷笑一声，大约明白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刚好不在家，柳若微就刚好来发难。她们明知道她是柳如云手心里的宝贝，还敢闹着一出，怕是有绝对的把握当时她根本不在房中。

若不是当初原主为了方便逃脱管束，命人挖了这暗门，今日可能就真的栽到了她们母女手中。若是真的她们的消息如此灵通，或是身后有人相助，那么这个侯府中就藏不住秘密，她一定要尽快将这个人揪出来。

“我知道了，”江渺站起身来，拍拍阿洛的肩：“日委屈你了。闹了这么一出，想必她们短期内也不敢再轻易找麻烦。但咱们往后行事，还是要加倍谨慎。”

阿泉站在旁边一知半解，但是看着阿洛点了点头，她也认真地应承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阿洛和小姐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好了，别想这些了。”江渺重新窝回椅子里，顿觉饥肠辘辘：“你们先去准备吃的吧，饿了一天了，快饿死了！”

阿洛和阿泉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

侯府别院。

柳若微一进门便将茶盏扫落在地，碎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不敢出声。

“她算是什么东西？！”柳若微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眼前的门窗：“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居然让我娘给她的丫鬟道歉？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她攀上了陵王就能骑到我们头上了？”

她越说越气，抬手又要去扫桌上的花瓶，被蒋氏一把拽住了手腕。

“够了！”蒋氏沉声喝到，将她按回到椅子上：“砸东西有什么用？东西砸了到时候过问起来，又得自己掏银子填补，伤的也是你我的脸面。”

柳若微自打出生，可没曾受过这等气。她们待在阳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想不明白母亲非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她那大舅母也就算了，如今一个养女都能给她脸色看了，什么道理？她恨恨地瞪着母亲：“娘，你还帮她说话，她让你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给一个丫鬟赔不是，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蒋氏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松开女儿的手，端起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又重重的搁下，茶水飞溅出来，惊得柳若微顿时没了声音。

“丢脸？”蒋氏冷笑一声，“丢脸算什么？今日丢了脸，来日再让她加倍还回来便是。”

柳若微生气道：“怎么还？如今在侯府就斗不过她，日后她嫁给陵王成为太子妃了就能斗过她了？”

蒋眸光一沉，没有说话。

本来是想让顺着江渺这层关系为若微寻个好人家，如今看来光靠柳如云母女二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还得自己想办法。不过也不说全然没有好处，至少只要江渺平日出席宴会带上若微，那么她们就可以有机会接触那些王公子弟，届时凭借自家女儿的美貌还愁嫁不出去吗？

蒋氏收回思绪，看了女儿一眼。柳若微眼眶红红的，鬓角散了几缕碎发，气鼓鼓地噘着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她叹口气，伸手替女儿理了理头发，语气软了下来：“若微，你听娘说。今日这事，咱们是吃了暗亏，但未必是坏事。”

柳若微不解地看着她。

“经过这么一闹，咱们至少知道了，江渺那个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日后若是想要压她一头，那么咱们肯定要嫁一个比她权势还大的人。”

柳若微冷哼一声：“娘，你说得到好听，你认识谁的权势还大过陵王？”

蒋氏摸着女儿的手，“这个你就别想那么多，娘自有办法。你明日去给你大舅母请安，多说说软话，别让人挑出错来。这几日先消停些，别再去招惹江渺。”

柳若微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