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兔子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在身后的短刀刺向我的刹那变回原形,钻进我怀里,我及时躲避,只是划破了后背的衣服,手捏隐身法器,屏住呼吸,贴墙躲避。
好好的事情办砸,短小精悍兄气急败坏地甩出手里的刀砸在墙上。
“为了主上大计,今日我等只能葬身殉道了!”
两护卫弯腰行了个古怪的礼,颔首:“愿为大道做阶梯。”
那领头人大喊:“今日是主上大计将成的关键,我等就是战死也要在这拖住他们。”
千难万险才走到白策怀身边,闻听此言:“妖法司还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白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甲字狱遇袭!甲字狱遇袭!”
白策怀伸手一掌将我推出,安排:“留下一半人清缴,剩下的人支援甲字狱!”
我欲提脚跟上,白策怀不许:“甲字狱都是些罪大恶极的妖怪,我也不能保证能护住你,你若有闪失,我没办法跟大人交代。”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快速推断现场的情形,总觉得哪里不对,“妖法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甲字狱都关押了哪些妖怪?”
他们废那么大劲要救方樵子,却轻易而举要杀她,如果早就可杀可不杀,何必废那么大阵仗?
甲字狱的守卫是固定不动的,如果是为突袭甲字狱拖延时间,一开始就突袭岂不是更好。
“你还知道什么?快快说给我们听!”我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巧,放出怀里的灰毛兔子,希望他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兔子摔疼了也不敢吭声,“我我我,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其他……其他我真不知道了。”
白策怀突然想到什么,问兔子:“他们有没有提过婆娑殿?”
兔子红着眼睛想了半天,“好像……好像提起过。”
“不好,”白策怀抛下所有往外跑。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柳眠有关?你跟我说清楚。”
白策怀边赶路边跟我解释,压低声音道:“大人和几位妖族大妖在婆娑殿修复妖族大阵,此阵关乎重大,牵连到妖族和凡间根本,怕只怕有人收到消息,妖界无人坐镇,趁机作乱。”
我闻言惊了神,拉着白策怀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婆娑殿。”
白策怀吞了屎一般,紧要关头也不着急了,身边变了几变,“你不能去。”
“为何?”
白策怀别扭地说:“大人说了,你不能出妖法司。”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空在意,真是死脑筋。
当然我也只敢在心里吐槽,有小白鼠带着我才能最快见到柳眠,我耐心给他解释:“柳眠是说过这话,但他那时候也没有想过妖法司内部会出事,现在甲字狱,丙字狱接连遇袭,现在你也要走,谁也不能保证妖法司内部就是安全的。”
见小白鼠面色松动,我再接再厉:“再说,你带着我去妖法司不过是一眨眼的时,到时候那边真有什么异动,有妖界几个大妖在,谁还能害了我不成!”
“可是……”白策怀还在纠结,“反正我不能放你出去。”
我苦口婆心道:“柳眠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现在我既然知道他有危险,就不可能不管,你就忍心看着我自己在这着急上火?”
白策怀推据着说不出话来,执意道:“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我一撇嘴,脸色难堪,“你是觉得我不是真心为柳眠好,不撕真心在意他?不是真心为他好?”
时间不等人,我们再这么争辩下去,柳眠就多了一分危险,我急得不行,言辞激烈:
“我与柳眠虽相处时间甚短,我先前痴了些,总归还有一颗心在,不至于分不清真心,柳眠在我心中千般好万般好,他给我一颗真心,我自当也还给他一颗真心。今日你若阻我出去,若柳眠真在外面出了事,我恨不得立马抹了脖子跟过去!我都怕抹脖子的动作太慢,我跟不上他去奈何桥的脚步!”
小白鼠震惊好大一会儿才茫然点头,我暗松一口气,还好小白鼠好骗。
妖法司遇袭,我有些担心阿照他们,好在他们住的地方有柳眠亲自加持的阵法,前面那么多守卫,想也闯不进去。
如果事情真如小白想的那样,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柳眠。
刚进了婆娑殿的结界,便见一遮天蔽日的大阵笼罩在整座山头的上方,欲与天公试比高。
眯着眼睛细看,东西南北四角各有一蝼蚁般的身形坐镇,大阵气势逼人,几位大妖支撑得颇为勉强,好在想象之中的动乱并未发生。
白策怀还没从我刚才慷慨激昂的话语力回过神来,蹬着眼睛问我:“你刚才说,你怕大人死在外面,你殉情殉的不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