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得留下自己鬼哭狼嚎的余音。
那他明霜昼一定要趁郁棹午夜梦回之时化作一缕冤魂爬上郁棹的床将他狠狠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直到郁棹痛哭流涕的说出他错了!
“嘿嘿。”大概是给自己想美了,明霜昼的嘴角隐隐抽动,唇缝里溜出两声笑来。
连豪墨惊恐的看着刚才还一脸愁苦如今莫名其妙诡异的笑起来的人。
俞兄不会闲出疯病来了吧?
大概是连豪墨惊悚的眼神太过炙热,明霜昼被灼的难以继续幻想郁棹对他俯首称臣的模样。
不过说正经的,他现在这么闲,郁棹就不能让他锦衣归乡看看或者干脆派给他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物跑回蜀地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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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陛下要去蜀地微服私访?”明霜昼扬高了声调,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走音。
“哎呀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吓我一跳!”郁柏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不满地说着,“你帮我劝劝皇兄,这蜀地虽然偏远,可我听说不乏有青山绿水,我从出生就在这京城里窝着早就受够了,皇兄凭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明霜昼思绪有点混乱,“那,那陛下不会要去横庐郡吧?”
“横庐?那是哪?没听说过,据我所知皇兄要去青漪郡,那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过也不一定,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你切莫声张啊,我皇兄要是知道我乱说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郁柏继续抱怨着自己皇兄的各种专横举动,可明霜昼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刚才居然一时脑热竟然以为郁棹要去俞晓的家乡横庐,也就是所谓他拜托连豪墨所查之人所在之处。
怎会如此之巧,仿佛上天知道他要打瞌睡在给他送枕头。
可是没道理啊,郁棹没必要因为小小的一个他大动干戈甚至从京城跑去这么远的地方。
若是和他有关或者恰巧和自己正在查的人有关,那直接杀了自己或者派别人去查不就好了,何必自己躬身?
明霜昼皱起眉头,郁棹许久未召见他,这消息还是襄王殿下不经意透露给他的,那郁棹去蜀地,究竟为了什么?
京城势力如今并未产生太大的变动,在此时动身离京,实在不像是什么明智之举。
势力……
明霜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被自己视为明目张胆却被郁柏一口否定的人。
树大招风,如今最大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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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通报一下程大人,就说,俞晓前来拜访。”
“我家大人请您进去,请吧。”
挂着金碧辉煌的“耕读传家”四个大字牌匾的正厅中正襟危坐的正是程书林。
“俞大人请坐,给俞大人上最好的茶。”程书林看起来心情不错,“俞大人今日突然造访,莫怪招待不周。”
“哪里的话,本就是晚辈叨扰,晚辈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日来的目的,是想问问您陛下生辰那日送的珊瑚树是从何而来?不怕您笑话,晚辈出身旷野,从小打到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到了京城才懂得什么叫做眼花缭乱,可那日夜晚见了珊瑚树才知道什么叫做念念不忘。”
“实在是……”明霜昼说着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惭愧惭愧。”
程书林眼睛一亮。
“你喜欢那珊瑚树?”
“玉树夺目,玲珑剔透,怎会不喜欢。”
程书林拍手叫好,开心的胡子都飞了起来,他从主位起身冲明霜昼招招手:“俞大人请随我来。”
哎?
明霜昼一头雾水地跟上去。
穿过长廊,程书林推开一扇门,墨香味扑鼻而来,明霜昼微微抬眼,四下书柜摆满了各类书籍,看样子是程书林的书房。
程书林看起来依旧很开心,小心翼翼从紫檀木架子上拿出一摞纸,又从黄花梨匣子里拿出一套文房四宝。
明霜昼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程书林自顾自将一切东西都摆好,“好了,俞大人请吧。”
说着拿起砚台,看样子是打算要亲自磨墨。
明霜昼愣在原地,傻眼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