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笑道:“长泰,你这家伙,又看上哪家娘子了?”
长泰乐呵呵地笑道:“殿下,我看隔壁东巷王家的娘子,身姿曼妙,就很不错……”
刘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拍长泰的头:“天天正经事不想,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长泰抱着脑袋道:“翁翁,在想了在想了!”
刘奇骂道:“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
“什么正经事啊?”赵铮好奇道。
二人异口同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赵铮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相似的笑容,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一声熟悉的叫唤出现在日就月将斋前,“好热闹啊!”
赵铮笑道:“承恩。”他知道这个家伙总会来的,他们之间,就是有了隔夜仇,隔天也能消的。他朝陆承恩身后一看,没有他人,便问道:“徐岑呢?”
陆承恩笑道:“冠英伯啊,天天就在靖安侯府后边修仙呢。”
“修仙?”赵铮奇道。
“修仙?他若是想,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送他上西天。”俞遥经过时,不免哼道,“咳咳咳,什么味儿,你从茅房里爬出来的吗……”忙捂着脸走开了。
赵铮笑道:“阿遥……”
陆承恩一瞥她,白了一眼,道:“殿下,冠英伯不知哪里来了这个爱好,前一阵子特——意跑去什么京郊的山上采草药,回来了之后天天就是埋头炼草药,闹得整个靖安侯府都是那个味儿,你闻闻,我身上都被他弄得一身药气……”
不用靠近,赵铮就已经闻到他身上经久不散的一股药气,陆承恩进一步,赵铮便退一步。毕竟,苦口良药的滋味,他已经领教得太多了。
陆承恩从袖中掏出一个蓝釉小瓶,见赵铮退后,一个箭步上前道:“喂,殿下,这可是冠英伯特——意为你准备的,十全大补丸!一日三次,每次一粒,药到病除,百病全消!”
赵铮不得不尴尬地接过几乎已经在他手里的蓝釉小瓶,咳了咳:“我……没病……”
听到这个药丸的名字,长泰灵机一动,也顾不得什么药气不药气的了,乐呵呵地拿过赵铮手中的蓝釉小瓶:“殿下,奴婢先拿着。”
陆承恩道:“防患于未然嘛!”他苦口婆心道,“我可是每天看冠英伯废寝忘食地给殿下炼的药,殿下不会将冠英伯的心意践踏在脚底,把它偷偷藏起来故意不吃吧?”
赵铮咳了咳:“那怎么会……我岂会是那样的人……”
陆承恩哼道:“那就好,我还得回去再帮冠英伯打下手呢,殿下,我还会再来的!”说着,便带着一身药气去了。
赵铮表面上在笑,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冠英伯……”
晚膳时,赵铮便刻意远离长泰。夜间,赵铮在白虎园中踱步,一听见长泰的笑声,便立刻调转方向,阔步回了日就月将斋。他推开斋门,一副逃难的样子,俞遥正盯着一本话本打着哈欠,见了他不禁道:“怎么,有刺客追杀你,我来杀!”
“没……”赵铮的门还未关上,便有一只手抵住了门,自门后狞笑道:“殿下,是奴婢呀……”
赵铮道:“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俞遥古怪地看着这一幕。
长泰在门外叫道:“哎哟喂,痛痛痛……”
赵铮一下松了抵门的力气:“我夹着你了吗?”
“没有,殿下!”长泰猫一般灵巧地进了屋,倒好了一杯温水,自蓝釉小瓶中取出一枚十全大补丸,递给赵铮,声情并茂道,“殿下,这可是冠英伯的一片心意啊,殿下难道要将冠英伯的心意践踏于脚下吗……”
“知道了知道了。”赵铮叹了口气,接过那枚药丸,一口咽下。
俞遥好笑道:“什么药?”
长泰心中一动,眼中一亮,笑道:“冠英伯特制的长生不死药,临王妃,要不要也试试?”
赵铮几欲呕吐,一手捂口鼻,一手拦住了她:“苦,别试了。”
俞遥却笑道:“给我,我试。我若是不得长生,我死之日,定会拉冠英伯陪葬的。”
长泰恭恭敬敬奉上一枚药丸,看着俞遥服下,心满意足地退出了门外,便退边笑道:“那奴婢就告辞啦,祝殿下和王妃难忘今宵,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日就月将斋外,长泰一出门,刘奇便反锁上了门,二人相视一笑,屏息凝神,瞧着门窗上倒映着的两个身影,渐渐交缠,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