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岑在一旁叉着手道:“百忙之中?你忙什么,修仙,睡觉,还是打滚啊?”
“说到这个,”赵铮皮笑肉不笑,“冠英伯的十全大补丸,真是让我受益良多啊……”
门前,长泰和刘奇尴尬一笑,一个朝左看,一个朝右看,都在回避赵铮的目光。
徐岑咳了咳,瞪了陆承恩一眼,却不料这个家伙,也学着眼神飘忽,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徐岑只好转移开话题:“殿下,君上命臣兼领城西卫指挥使一职,臣正好如今在京州,没有事做……”
“冠英伯没有事做,为什么不回临邑?”俞遥站在白虎园门前,冷眼看着这一群乌压压的侍卫。
陆承恩哼道:“冠英伯做什么,不做什么,貌似不受临王妃管辖吧?”
“承恩。”赵铮和徐岑同时道,陆承恩只好乖乖闭了嘴。
徐岑淡淡一笑:“殿下从前和臣说起,还会在京州待一段时日,和亲之后,边境太平,臣正好……”
俞遥笑道:“冠英伯很闲吗?”
“临王妃说的是。”徐岑朝俞遥一礼,笑道,“臣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
赵铮苦笑:“在京州白居,大不易也。”
徐岑道:“殿下,臣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噢?”赵铮眉目一亮,“进来说。”说罢,转而问俞遥,“阿遥,好吗?”
陆承恩不耐烦道:“殿下,白虎园的大门我和冠英伯都进了多少次了,冠英伯多少年前陪着殿下的时候,临王妃还不知道在哪片草原上撒野呢……”
“闭嘴!”赵铮和徐岑又同时道,陆承恩只好闭上嘴,无奈地看看天。
“冠英伯是堂堂的城西卫指挥使,若要强闯,谁敢说一个不字?”俞遥冷笑,取出背后的弓,对准了徐岑,“可我还想同冠英伯作一个君子之约,你我互射,若冠英伯赢了我,白虎园的大门,要进便进,要出便出,俞遥绝无二话。”她微微张弓,“可若我赢了冠英伯……”
“绝无可能!”陆承恩自信满满,仿佛是他来比试一般,“冠英伯的箭,是我宁朝最快的箭,一箭封喉,箭无虚发,临王妃,你可想清楚了?”
赵铮也紧张道:“阿遥……”
徐岑推辞道:“临王妃,徐岑的箭,只杀敌人。”
“银泠,给冠英伯送弓箭。”俞遥边道,边自腰间取出一只墨色短箭。
“好歹毒的女子!”陆承恩看着她的箭,不觉挡在了徐岑的面前,“殿下,冠英伯,你看,云中女子,当真野蛮!又拿飞虻来吓唬人!临王妃知不知道,飞虻箭入骨肉,人,是会没命的!”
俞遥淡淡道:“我知道啊。”
徐岑接过银泠送来的弓箭,对她苦笑了一声:“银泠送给我的,也是飞虻箭。临王妃和臣,当真是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吗?”
“阿遥,”赵铮握住了她弓上的箭矢,“何必如此呢?”
“放手!”俞遥道,往旁边站了一步,箭尖依然直指徐岑。
徐岑接过弓,却并未接过她送来的飞虻箭,而是走到一列侍卫之中,随手抽出一支白羽箭,搭于弓弦之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俞遥的箭对准了徐岑的心脏。
徐岑的箭却对准着她的箭。
“冠英伯,你疯了!”陆承恩道,“这寻常的白羽箭,怎么能和飞虻箭相比呢!”
徐岑笑道:“用它足矣。”
俞遥哼道:“你还是那么不可一世,我给了你选择的余地,可这是你自找的!”说罢,她一箭稳稳地朝徐岑射去。
她原以为箭尾飞离她指尖之时,她会很高兴,可她竟不由自主地,移转了目光。
飞虻箭又快又狠,像要立刻钻入徐岑的心脏。徐岑的白羽箭在俞遥发箭之后飞出,虽然慢了丝毫,力道却并未减弱,刹那间,便自中心贯穿了飞虻箭,将其射于地下。
众人高声喝彩道:“冠英伯威武!”
在声声喝彩中,俞遥轻瞥了一眼徐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