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唯一的希望被当众质疑,蘸醋糕糕瞬间红了眼。愤怒完全盖过恐惧,即使战战兢兢,她仍旧忍不住小声反驳:“你能百分百肯定这是假的吗?”
眉钉女生没想到糕糕会生气。
她倒不怕糕糕。她手脚齐全,想收拾一个残疾人真是再简单不过。更别提她们这还有人数上的优势。
不过也正因为对方是个残疾人。她又刚好有点良心。所以即使她依旧笃定这长胳膊工程是一场精心收割残疾人财产的骗局,但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再那么理所应当地把心底话说出来,刺激蘸醋糕糕。
不过也是有人愿意相信奇迹的。
周邻说:“我觉得糕糕说得对。现在这操蛋的世界,有异能又有丧尸,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没准真有这样的新技术呢。”
但也有人持中立态度,分析道:“是不排除奇迹发生的可能。但有这技术的机构,为什么不跟安全区合作?假设我做研究缺钱,我第一想法是找熟悉的朋友、家族要投资,不会要患者这三瓜两枣。如果这项研究足够成熟,肯定能在专利号上找到。”
对糕糕来说的天价,到安全区的负责人眼里也不过是一笔小额投资。
另一人附和,“就是啊,先给钱再治疗,就不怕医生故意弄死病人,然后卷钱跑路吗?”
蘸醋糕糕显然也是才想到这个可能性,被吓得脸色煞白。
周邻追问众人,“你们有谁听过哪家机构做这些研究吗?”
“没有。”
“我没听过。”
“现在丧尸病毒都还研究不明白,哪有空研究肢体再生。”
众人纷纷摇头,语气一致。
他们虽然没有稳定的工作,但经常到处跑,跟家里关系也算不差,偶尔能从一些亲戚口中知道一些消息。但目前为止,并没有听说哪家机构掌握肢体再生的技术。
不过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因为他们不从事核心工作,所以家里人也不会跟他们说很重要的内容。他们也就不敢完全断定糕糕的消息一定是假消息。
苏遇白也同样不敢下定论。
虽然这表面上看是一场骗局,可万一糕糕身体残疾,刚好得到了医学人士的邀请呢。
他们对这世界还是保佑一丝美好的期待。
周邻问:“糕糕,你亲眼见这项实验吗?”
收到各处的视线,蘸醋糕糕却是语塞了。
虽然她第一次见周邻等人。但末世里,大部分人不是外出杀丧尸,就是得从事建筑或生产等体力工作,往往变得又黑又壮。
像周邻这些细皮嫩肉的人,至少是个室内工作者。可室内工作的人拿到的工资少,无法支撑起周邻身上的潮牌。而那一个个染色的发型,无法从事很多刻板正规的工作。她是网红,对同行有一定了解,但她并不认识周邻等人。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周邻这群人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
有钱人的信息渠道肯定比她多,说的也大概率是真话。
可她难道就这样承认自己上当受骗吗?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是不是真的,你们把钱借给我。我去试一次不就知道了。”蘸醋糕糕挺直腰杆,直勾勾盯着周邻。
周邻嘴巴微开。他内心是愿意借的,可脑子又觉得这钱不能就这样随便转出去。
“你们会借钱给我的,对吧?”糕糕着急问。
眉钉女生忍不住开口,“如果消息不是真的,我们怎么敢把钱借给你。”
“你连试一试都不愿意。我们在这讨论就能知道真假了吗?”蘸醋糕糕并不服输。
毕竟这是她难得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尝试一次。
两边都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但又无法被对方说服。
僵持时,老板端着面从厨房走出来,左右张望,“哪位点的面?”
人群后的苏遇白抬起手,“我的。”
用手机付了账,苏遇白直接坐到了蘸醋糕糕的对面,毫无情绪地在风暴中心嗦面。
后方的人忍不住小声说,“他这都吃得下?”刚才都差点吵起来了。
另一人说:“肯定要吃啊。再不吃,他的钱都要被转出去了。这是最后一碗面了。”
“也是。瞧他这样,肯定要借了。”说话的人隐晦地看了一眼周邻。
“……”苏遇白本来还觉得这面味道一般,没有周邻请来的家政阿姨做的好吃。如今想到他的钱就要清空了,再尝这面,竟就觉得这面好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