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出什么事了？”

晚上十一点，林竹侧躺在休息室的折叠小床上，双眼闭合，手机倒扣着盖在耳朵上。

她现在很累，很想休息。

但她知道苏遇白是个不闲聊的人，没有要紧的事情不会找她。所以再累再困，她还是接了苏遇白的电话。

苏遇白没有半句废话，简单说了糕糕的情况后，询问现在的医学技术是否有让人重新长出手脚的可能。

“这……应该，大概，或许，我个人认为……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觉得是假的。至少，以目前的消息，没听说哪个机构有这样的突破性成果。当然，万一他们秘密研究这方面的技术，取得了什么进展……不好说。我说不准。”林竹回答得非常含糊。她总不能说这种可能性不到万分之一，更不能说她查了上万家研究所的资料，都没看到突破性进展。

她不认识什么糕糕，但她认识赵小猫。

那是苏遇白带到研究所的孩子，有几分人情牵扯在里面。林竹一直想帮赵小猫实现重新站立的愿望。

但那不是给赵小猫做个假肢就能结束的事情。赵小猫年纪小，身体还会继续发育，没人能精准预测赵小猫未来长什么样。衣服小了都憋得慌，更别说假肢。那是身材稍微胖一点都会大受影响。

为此，林竹利用业余时间浏览了很多残疾人方面的研究。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只是，万一呢？

林竹始终相信，科技总会进步到她曾经不敢想象的程度。

这也是她不敢百分百肯定苏遇白口中的研究是假的原因。

苏遇白却希望这事是真的，忍不住问：“你们不是研究那有恢复能力的丧尸，没有成效吗？”

林竹的回答依旧谨慎。她说：“抱歉。我的研究方向是植物。因为这样，我的小组没有争取到丧尸样本，所以我不清楚那只丧尸有没有你希望的能力。”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苏遇白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林竹叹气，解释道：“我不能说完全没可能。但丧尸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活物。那是病毒控制尸体，是一团腐烂的肉块……”

林竹不想亲口把话说绝，那像直接抹杀了赵小猫的希望。

“说不定有什么机会呢。现在治愈系异能者能加速伤口的愈合。植物异能者可以隔空操控植物。说不定有像苏哥你这样，不愿意跟机构合作的治愈系异能者，身怀技术，但不愿意抛头露面。”林竹觉得自己说得实在离谱，改口道，“不管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多看看，涨涨见识也没坏处。我跟上头打个申请，派几个厉害的异能者保护你。”

苏遇白觉得这话没错。

他在这里思考一百遍，都不如亲眼确认一遍有用。

但选择“去”，就涉及了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钱。

“对了。是不是有一笔变异植物的培育费转到我的账户里？数额很大的。”苏遇白问得很委婉。

其实他对钱的来源并不关心，更在乎接下来还有没有获得钱的机会。

“培育费？那是什么？我们就卖化肥农药，还有卖了一点变异植物。变异动物你不想卖。邬剡找人专门办这事。后续怎样我不清楚，我没问。但那应该是花钱，没有赚钱吧？我什么钱都没收到。不过我的工作包吃住，也不需要这些。”林竹坐起来，努力回想，但始终想不到有什么钱。

苏遇白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并不想心中的那个猜测落实。

他试图挣扎，描述道：“我的意思是，小区被其他人接手，我也算失业了。我在变异植物的研究已经不属于我了，他们没有补偿我一点什么吗？”

“苏哥，那不叫接手，那叫抢走。那几个不要脸的……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林竹毫不留情地撕破最后的体面，可想到骂人只是浪费自己的生命和体力，她选择让这件事翻篇。

她可不想今晚由香辣炸鸡腿转换的能量最后花费在几个烂人身上。那可太不值了。

林竹合理猜测，“苏哥，是不是你朋友看你失业，所以给你转了点钱？我过来才知道，你朋友特别有钱，这研究所都是她名下的。因为你的朋友，我现在在研究所里可是横着走呢。”

她这话说得夸张了。但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后台，林竹能省下九成麻烦，专心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即使林竹不说，苏遇白也会想到邬昭谨夫妇。

他的社交圈子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到只认识这么一对能拿得出这笔钱的夫妻。如果不是小区下发的费用，只能是邬氏夫妇转给他。

苏遇白认可了这个答案。

但他的大脑在获得答案后，始终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