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的声音非常大,清亮的声音传到走廊。
两名正扶着墙慢慢散步的病人停下,望向医生办公室方向。两侧病房里的病人和陪床护工也按捺不住好奇,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可没等众人了解发生什么事,糕糕就被两名匆忙赶来的男护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半拖半扶地拽回医生办公室。就连站在一旁的小闹钟也被一并拉了进去。
房门“砰”一声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里探究的视线。
糕糕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挣扎。
但她只是一个普通女生,平日又没做什么肌肉训练,哪能挣扎得过两个男人。
小闹钟则是发现这两名男护士都是异能者。因对方没有使用暴力,她便按兵不动,看看医生要做什么。
医生靠在办公桌旁,眉头紧锁。他原以为两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姑娘脸皮薄,好打发,没想到竟然会突然玩起泼妇那一套,还想闹得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他分明是生气到了极致,拳头攥紧,眼睛却微微眯起,强行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行。既然你非要看,我就带你去看看。”医生开口,听不出喜怒。
“真的假的?”
糕糕不信对方这么轻易就松口。她烦了护士28天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会才大声说了几句话,都还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医生竟然就同意了?
小闹钟内心同样高度警惕。医生态度转变得太过突兀,倒像是另有打算。
“当然是真的。我们是正规注册的康复中心,在安全区有备案。来这里常住康复的病人,除了有你们这些安全区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患者,还有一些喜欢山林的有钱人。就算你找来安全区的人,我们也照样不怕查。”
医生的话倒不假。虽然这家康复中心没什么名气,但的确在安全区有备案,是正规的机构。只是备案不在糕糕和小闹钟所生活的那个安全区而已。
而且,在这家康复中心工作的人员也就三十多人,规模连一些小型聚集点都比不上。还得靠安全区定期派人过来帮忙周边清理丧尸,才能勉强维持经营。不存在任何威胁性。因此,只要康复中心定期交税,安全区那边也不会过多干涉这家康复中心的经营。
这也是小闹钟得知糕糕来这治疗后,没有直接断定这家康复中心有问题的原因之一。
医生语重心长地解释,“按规定,带无关人员进入核心研究区域属于严重违规。但医者父母心,我实在不想看你一天天的胡思乱想,耽误自己休息,还影响其他病人。所以才顶着违规风险带你去一次。就当让你安个心。”
糕糕当即露出笑容,顺着话把医生夸了一通,说医生医术仁心,体谅病人。小闹钟也附和几句,对医生表示感激,还有没跟她们两个小女生计较等等。
听到恭维的话,医生紧绷的脸色确实缓和不少,眼神里的恼恨也淡了许多。
医生本想只带糕糕一人,但小闹钟站到糕糕身旁,大有一种不把她一起带过去就又开始闹的样子。他只能咬咬牙,带着两人往电梯走。
电梯直下负二层。
门打开后,先看到一个约莫教室大小的杂物间。成排的货架上放着各种箱子。从箱面的标识能看出,里面是一些储备粮、生活用品以及急救药物。这里大概是一处带暂住功能的、应对丧尸入侵的应急储备点。
医生先让她们到浴室里换上防护服,再领她们进了一间消毒室。经过几轮消毒,走过一条长走廊,才终于看到一道厚重的金属密码门。
双开的金属门嵌着复杂的电子密码锁与生物识别区,像谍战片里藏着机密的重地,与楼上的康复病区截然不同。
糕糕双眼发亮,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指尖都微微发颤。
小闹钟却是皱起眉头。
她见过同款的金属密码门。但这种门又不是哪个研究所的专属,没有说A用了,B就不能用的道理。单凭一道门不能成为坐实她猜测的证据。
医生并不害怕她们看到密码,因为金属门还需要识别他的瞳孔和指纹才能打开。
验证通过后,厚重的气密门缓缓向两侧划开。一阵寒气先涌出,打在防护服上都多了一丝冰冷。
实验室里的感应灯陆续亮起。
这是一间规模不小的标准化实验室。左侧是顶天立地的金属资料柜,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编号标签。中间是排列整齐的实验台,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实验仪器。小闹钟只认出离心管、显微镜等这些基础医疗设备。右侧则是大小不一的恒温植物培育箱和恒温小白鼠饲养箱。
医生先从无菌饲养箱里拎出一只通体粉红、毛都没长齐的幼年小白鼠,将其随意丢放到桌上。
幼年小白鼠被从温暖的饲养箱拎出,冻得吱吱直叫。
医生却转身走到了角落的恒温保险柜前,用指纹和密码打开柜门,小心取出一支装有湛蓝色液体的小瓶。
这液体显然非常珍贵。医生用针管抽取了约莫黄豆粒大小的剂量,就立即将这小瓶封装好,放回原位,仔细锁好保险柜门。
医生走回放着小白鼠的桌前,将针管放到一旁,取来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