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浸嘴里叼着一根甜甜的野草根儿,骑着小毛驴从江南而过。
刘家村有一位失恃失怙的女孩,只在青州有远亲,因此要去投奔。姜浸自告奋勇要去送她。青州山长水远,这一来一回,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在驴背侧边还绑着一个竹篓,里头放了些姜浸购买的他乡特产,和带给大师兄、堂主和师弟的小礼物。
姜浸一路走来都是姑娘打扮,穿素色的长袖窄衫方便行动,并未穿郎君的衣服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她生得剑眉星目,煞是飒爽,乌发高高束起,背上一把裹着青布的长剑,白色混着金丝的剑穗垂下来,随着她的骑行,剑穗一摇一晃。
去程为了照顾女孩,姜浸并不急着赶路,雇了一位同村的车夫,装着姑娘搬迁的家用。那位姑娘累了就在牛车里休息,无聊了可出来和姜浸同乘这一匹小毛驴,一路上说说笑笑,游山玩水,驱散了不少前往异乡的担忧。
又是在这一路上,姜浸教训了五个村头地霸,六个市井流氓,一小伙占山土匪。
姜浸出游,姚岁年最放心。寒山堂上下,除了足不出户的楚秀,就数二师姐姜浸武艺高强,早在她及笄之年,她的剑法之精妙就胜过了姚岁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姜浸把小驴牵到竹林里,把竹篓解下来,又把绳子也松了,驴子昂头叫了两声,撒蹄子溜达去了。这头小驴很有些灵性,不需要姜浸过多照料。
它喝山林里的清泉,和里头的小动物作伴,整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平日出门要寻它作交通工具的时候,只要姜浸拿竹叶吹一声口哨,在原地等待一会儿,它就会自个儿哒哒哒地跑来。
离寒山堂只剩最后一段路,姜浸提着竹篓,走上登山的石阶。
“我回来啦!”
姜浸一脚踏入寒山堂,把竹篓往堂主专座上一放。
她原地等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碗,只看见姚岁年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从里屋出来,头上的羽冠往左边倒着,他抬手扶了扶,仍旧没把头冠扶正,鼓掌说道:“欢迎欢迎。”
这会儿刚过饭点不久,但寒山堂的人还没开饭,正是收到了信,算了姜浸回来的时间,等着她回来一块享用。
“小姜啊,把你师兄叫起来。咱们开饭了。”姚岁年说道。
八仙桌上摆着四双碗筷和一只大勺,一大搪瓷碗清粥,两小碗的榨菜,两个咸鸭蛋,还有一罐子豆腐乳。
粥是吴青冥小火熬了一个时辰的,咸鸭蛋是吴青冥上旬刚腌的,豆腐乳是吴青冥下山去刘家村买的。另外还有一只放在大汤碗中的清炖老母鸡,毫无疑问,也是吴青冥用了砂锅煲的。
而姚岁年只负责拿碗筷。
姜浸走到寒山堂的后院,再走到楚秀所居住的厢房。先是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
“我进来了!”姜浸宣布道,她推了门进去,穿过纱帘,卧房内的雕花木床上只有被子,在那鼓了起来。
“大师兄,快起来,吃饭啦吃饭啦太阳晒屁股啦!”
“...嗯。”被子终于挪动了一下,这里面显然是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