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寒山堂地理位置在明州,为了表明它的隶属,前头挂有个四明两字,显得气魄非凡,其实只是个加上师傅徒弟都不过一个巴掌人数的小门小派。
四明这个名字并非只是表达了四明山,其实寒山堂压根不在四明山上。这种名山大川轮不上寒山堂来沾边。
它的由来是这般,号数明州正道武林宗门,最大的门派叫赤水天,和它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名叫白水宫,其下是金钟派和句余门,再下就是各个堂了。
分别是狮子堂,大岚堂,望湖堂,最后是姚岁年的寒山堂。
因此,明州武林宗门连在一起说便是一天一宫两派四堂,四个门类,加在一起便是四明,而且暗合了明州最好的风水之一,不可谓不巧妙。
不过,姚岁年的寒山堂存在感实属微弱,也就在附近村庄有点地位。放眼明州武林,更不用说江南道等更大的规模了,人们掰着手指头数数,总把前三个堂十分威风的名称念完,就想不起来最后那个叫什么。
姚岁年倒是半分不在乎,他希望自己越不打眼越好,最好被当成小鱼小虾,网一筛从孔眼中漏下去都没人知道,这能省下了许多糟心事。
他闲来无事下下棋,睡个觉,钓钓鱼,教徒弟练练剑,这小日子不美么?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堂主都是这个德性,无怪乎大师兄也跟着懒散起来。
当吴青冥这么说的时候,姚岁年却矢口否认:“他懒他的,我懒我的,我俩有什么相干?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打得过大师兄,你们也可以天天睡懒觉。”
吴青冥很不服气,说:“你不是也打不过?”
“胡说八道。”
姚岁年一拍大腿,把靠在树下眼皮逐渐下落,正准备小憩的楚秀叫起来,道:“快醒醒,我要和你比试一番。”
“比完让我睡觉?”楚秀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姚岁年点头。
于是吴青冥愣愣地看着楚秀一动不动,直到姚岁年出剑,剑身快碰到鼻子尖了,才有气无力地举起地上的一截桃花枝挥了挥。这当然是一点用没有了。桃枝当场被姚岁年的剑砍成两段。
“我认输。”楚秀打了个哈欠,说道,往地上懒洋洋地一趟,很明显是又睡着了。吴青冥甚至怀疑他刚才也没醒过,是半梦半醒的时候接了姚岁年一招。
所以姚岁年高高兴兴地收了剑,对看傻了的吴青冥道:“看,为师赢了吧。”
吴青冥是真没想到,楚秀好歹身为一个剑客,毫无剑客该有的骨气,为了睡觉居然能放水到这种地步。大师兄的形象,不知不觉,就像树上的桃花一样落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