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渡为师兄沐濯的动作不停,然而他的视线已经渐渐落在别处,从师兄线条优美的后颈开始,那些水珠从肩膀滴落,仿佛一块无瑕白璧上的露水,让人想亲手把这些水痕抹除,又或者是用舌尖拭去,将玉含在口中,本该是泛着凉意,但其实是温热的,甚至会越来越滚烫,好像要在唇下化开,如同一盅香露,散发沁人心脾的芬芳。
赵渡的思绪飘得很远,像是完全分裂成了两个人,他的那具皮囊还在尽职尽责地为师兄服务,就连一个逾矩的动作都没有,直到把师兄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
但他的精神已经涣散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往日种种于他眼前闪过,与现在的情形融合在一起,如同雾里看花,似非还真。
感觉到师弟长时间没有说话,楚秀睁开眼睛,抬眼往上看去,正看到赵渡手指尖捻着他的一缕发丝,整个人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你怎么了?”楚秀问道,以为赵渡是在想别的而走神,也许是他在无相府的那些麻烦事。赵渡即使在先前说得很简单,但魔道要是这么好混,又怎会被称为魔道。
“没什么。”赵渡猛然回过神来,朝着楚秀歉意地笑了笑,一反常态地没有解释。先前楚秀已经含蓄地拒绝了,他不想真像个登徒子那样纠缠。
楚秀沉默片刻,似乎是明白了赵渡为何而走神,他忽然握住赵渡即将离开他的手,因为沐浴的热水,楚秀整个人的体温很高,甚至比一直用无相法运转内功周天的赵渡体表还要温热。
“...师兄。”赵渡说道,语气中含着十足的不舍,照理来说他是该出去了,继续待在这里看师兄出浴,这像话吗。
他没有挣脱开楚秀的手,任由他牵着,两个人十指交缠,当赵渡难得示弱的时候,楚秀实在很难狠下心来让师弟失望。
楚秀手中微微用力往下扯,赵渡就顺势俯下身,脸离楚秀很近,他的眼神落在师兄的嘴唇上。他要是自己不想动的话,楚秀就是用再大的手劲也奈何不了他。
两个人的纠缠从一开始就是这般心照不宣。
楚秀另一只手揽过师弟的脸,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紧接着这手掐住住师弟的下巴,迫使他继续低头,直到两人嘴唇相贴,触感细腻温热,楚秀的舌尖描摹着赵渡的上唇,师弟天生总是一副带笑的样子,唇角上翘,看起来风流多情。
但赵渡的这种风流从来只付予了一人,正如他那些真情流露的笑容往往也只出现在师兄面前。
赵渡微微启开双唇,主动让师兄进来,他身体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抓着师兄的手越发握紧了,呼吸交融,伴随着暧昧黏腻的水声,仿佛在这方小世界中化作了两条向彼此涌去的河流,再也不分你我。
因为内功深厚的缘故,他的气息绵长,师兄想亲吻多久就可以多久,就算直到天荒地老,他也不愿意主动离去。
只是楚秀内伤未愈,片刻之后他就有些累了,胸膛一阵起伏,急促地喘着气,与赵渡不得不分开。
两人间落下一道银丝,楚秀用手指抹去后,仍然停留在赵渡的嘴唇上,用力揉捏他的唇瓣,接着又滑入他的嘴中,继续挑逗亵玩着他的唇舌,直到赵渡发出难耐情动的低吟,他动作的幅度才变小了。
“师兄...”赵渡再次低声道,他的脸已经染上霞云般的淡红,嘴唇被楚秀弄得有些红肿。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迷离于汪洋欲海,他的神志很清醒,完全明白自己和师兄在做什么。
自从他回过神来后,他就一直紧紧地盯着楚秀,目光灼热,仿佛是担心师兄会忽然变成一团雾气,随着浴桶中的热水白雾一起飘散开那样。
“按照以前,事先还得先分出个胜负。不过我和你每天至少都得比一场,倒也不算额外的麻烦。”楚秀笑着说,语气有些怀念,“若你赢了,我就任由你胡来。如果是我赢了,你就得乖乖听从于我。”
赵渡调笑说:“师兄现在光着身子还要和我打吗?我可穿着衣服。”
说完,他又用舌头主动□□着楚秀塞入他口中纤长的手指,意思是楚秀连握剑的手都不得空闲,光凭内力,楚秀可是必输无疑了。
习武之人的感官都异常敏锐,越是武功高深,越是如此,尤其楚秀练的是快剑,剑身很薄,角度偏转十分细腻,须要时刻通过剑身反馈给自己的手感来注意对方的施力变化。
因此他非但没有像寻常的剑客那样练得手上都是磨出来的老茧,反而刻意地养护过,让手保持很强的灵敏度,手心中的皮肤光滑柔嫩,看起来仿佛世家公子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是指腹上的茧痕并没有彻底去除,为了防止损伤只留了薄薄一层。
赵渡有意吮吸着楚秀的手指,舌尖在指缝中穿插□□,自然知道楚秀对此很是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