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经欠了你这么多,”楚秀喘息着说,“我今晚就先还一个,如何?省得我之后还不起了。”
“那我就谢谢师兄承让了。”赵渡笑得心满意足,不再含着楚秀的手指,而是从手掌心与手腕一路吻下去。楚秀这会儿没穿衣服,真是方便了他。
屏风挡住了满室的旖旎,只余人相背红烛,影子晃动重叠落在画屏上。
要说完全感受不到那种钝痛,这是不可能的,然而这种痛苦很快被已经守身太久的情动而冲散,忘在了天边。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楚秀因为身体虚弱感到胸口止不住地隐痛,力道失控地抓伤了赵渡的后背,要他停下来。
“那本《玄真妙法心经》...”楚秀不由地想起了两个人来万丈山庄所为的正事,“你知道它到底在哪儿吗?”
事关师兄的生死,赵渡就是这会儿意乱情迷到了极点,都能冷静下来,他立刻停止动作,拿架子上搭着的手帕沾水擦干净师兄的身体。
他没有贸然为楚秀输送真气,毕竟他如今因为修炼无相法的缘故,内力不再像从前那样柔和纯正,反而与许多功法都不兼容,楚秀本就心脉有损,仓促运功只会伤上加伤。
他带着楚秀来到床榻上,楚秀盘腿而坐,运转起《洗髓净骨录》的内功心法去压制作乱的内力。同时赵渡跪在他的身侧,分出一缕极细的真气,从后心处顺着穴位涌入,和楚秀的内力编织到一处,虽然见效缓慢,但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如果要真正治好楚秀,只能靠《玄真妙法心经》来重塑心脉,又或者找来一名才华绝顶的神医。因为楚秀受的伤已经无法单纯靠药物与内力输送而挽回,长在门的周陂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无相魔功的霸道甚至都让赵渡自己都颇为心惊。
“我只知道它在万丈山庄。”赵渡如今和楚秀又有了肌肤之亲,叫他把这件事一直瞒着楚秀已经不太可能,“我知道它为什么在,但具体在哪,还要我再去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还有最后一步。师兄你也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赵渡说道,他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先是偷,再是抢,实在不行他就是把万丈山庄翻个底朝天,都要把这本心法找出来,谁拦他的路他就杀了谁。
“但我知道师兄不想看着我滥杀无辜。”赵渡继续道,“所以,倘若万丈山庄肯把这本心经拿出来当做拍卖的珍宝,自然是最好的。我会想办法买下来。”
“然而恐怕很难有这么巧的事情。”赵渡温声说,“到时候没准还需要师兄配合我行动。”
楚秀点点头,他自己的性命当然不可能全指望赵渡给他想办法。
如果要拍卖这本心经,一说能修复重伤的心脉,恐怕也会拍出天价。楚秀就笑着问:“师弟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怎么不见我们的铺子里多出这么多银两?”
“我可没有贪墨。”赵渡道,“该是师兄拿的那一份都好好地在账面上存着,师兄什么时候要用,就去拿。我如今还有无相府的进账,手头还算宽裕。师兄就是把铺子里的钱都拿光了,也不要紧。”
“只不过鉴宝大会倘若要交易,出的条件很多,不止是金银财宝,更有以物易物,只要双方都觉得条件合适,就能定下来。”赵渡说道,看楚秀还能说笑,想必是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手掌从他的后心处离开,帮着让楚秀慢慢躺下,为他把被子也仔细盖上了,四个角塞得严严实实,“到时候再看吧。”
赵渡并不打算留下来和楚秀过夜,这么多年没和师兄同床共寝,怕师兄睡不习惯。再加之刚才一通胡闹下来,师兄的身体真是“内忧外患”,偏偏罪魁祸首还都是赵渡自己。因此赵渡心想着还是让楚秀独自好好休息更为妥当。
“你要走了么?”风水轮流转,如今语气流露不舍的人竟成了楚秀,他看到赵渡站在床榻边,就问道。
“等师兄睡着了我再走。”赵渡在楚秀床边坐下来轻声说道,他从来就不是欢爱过后就立刻抽身离开的负心薄幸之人。只是他刚开始还不确定楚秀是不是要他留下来作陪。
楚秀的神情已经昏昏欲睡,赵渡答应不走后,他才坦然地阖上眼睛。两个人即使不说话,师弟的存在也让他分外安心,就像从前那样,有师弟陪在他身侧,他一点也不觉得孤独,更不觉得无聊,纵然天地间最后只剩下他与赵渡两人。
楚秀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面上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赵渡在床边又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油灯枯尽,纱帐中一片昏暗朦胧,只有窗外如水的月光斜照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