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到底是从何处知道的?”阙龙逢疑惑不已,“难道这个黑衣人真和抚定王府有关系?这事已经过去快五十年了,王府也无后人留下。”
“那可说不准。”蒯卯道,“那么大的王府,上下得有几百人吧。总不能每个人都死了。再者说,昔日抚定王何等威风,在江湖扬名万里,有不少门客豪侠都投奔于他,同他交好。也许还有对他忠心之人,后代也仍尊抚定王为主,有意四处收回王府遗失的旧物也未可知。”
阙龙逢也觉得这事不能说死,就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本功法是怎么来的万丈山庄,想必蒯管事也不知道了。”
“老朽也不知情。”蒯卯说,“山庄迎来送往的人如此之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献出钱财功法珍宝等物,兴许这本书也是这样的来头吧。”
阙龙逢对这事已经没什么好说,蒯卯便站起来向少庄主告辞,阙龙逢说道:“来人,送大管事出去。”
在外边候着的小厮立马就走进来,搀扶着蒯卯离开。
而另一边,楚秀已然跟着心法中的口诀要领,打通了全身与之相关的经脉穴位,内力运行,周身蒸腾出一片热气,他已然脱得就剩下一件寝衣,照旧丝毫不觉得寒冷,再加上有赵渡在身后护持,更不会有邪风进入。
白净的面庞因为这内功运行,透着桃李般的红色,额头上有些薄汗,一滴晶莹的汗水从鼻梁处滑落。
他到后来已经忘记了时间,仿佛入定了一般,外界在一层朦胧的纱帐之外,他只知道自己练到了第四篇,就想着差不多了,慢慢将游走在经脉之中的内力收回下腹丹田,与外界的关联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竟然听到了落雪的声音,没想到夜半竟然又下雪了。
楚秀收功后,赵渡看他姿势变了,不再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着,并且气息也为之沉静下去,就知道楚秀今夜的修炼就到此为止了,于是他也收回了内力,从床榻上下去。
赵渡见师兄脸上出了一层细汗,倒真有些香汗薄衫湿的意思,免不了多看了两眼,接着才说道:“我拿块手巾来给你擦擦吧。”
铜壶中的水还没有冷气,它先前烧得滚烫,灌进了壶里,而这个大壶又有中空的夹层,因此水凉得很慢。
赵渡拎起壶往脸盆中倒水,接着拧了一条半干的手巾过来。楚秀刚想抬起手来接过,赵渡就笑着说:“师兄练功辛苦了,让我来伺候就是。”
楚秀也没客气,就仰起脸,赵渡用手巾将他脸上的汗珠一擦,又顺着下颌将脖子上的汗水也轻轻揩去。
赵渡故意说道:“师兄,衣服里也要擦。还要我来吗?”
“一事不劳二主。”楚秀说,“你是不想干了?”
“怎么会。”赵渡伸手扯开楚秀腰间的系带,接着把肩上的衣袍往外脱了半截,露出如脂如玉的臂膀,他拿起手巾一路往下擦。
擦到小腹那块肌肤的时候,楚秀突然按住赵渡的手,挑眉说道:“还要往下?”
赵渡在床榻边蹲下来,作势要去解楚秀下半身的亵衣,道:“师兄又怎么知道这里没出汗。我这服侍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楚秀抓着赵渡的手,将手巾抽了出去,让赵渡手指直接碰到了这不可言说的位置,摸起来格外有些滚烫,问赵渡:“你今晚还有兴致?”
“师兄有的时候我有,师兄没有的时候我也有。”赵渡语气不太正经地说道,“师兄还不了解我吗?”
楚秀抬起空闲的手,手指重重一点赵渡的脑门,赵渡下盘很稳,这点力道如同蜻蜓点水,他纹丝不动。
“我才不信你成天想这些。你若是想来,今晚该轮到我。上回我可是任你施为了。”
赵渡唉声叹气,说道:“师兄一恢复了几成功力,就不认前边的人情账了。三次可就还了一次。”
“你我之间不都是拳头说了算?”楚秀反问,手掌抵住赵渡的胸口,“正巧我也想试试这心法到底帮我恢复了几分。”
赵渡一点也不怕楚秀真打过来,反而凑得低头凑得离楚秀更近了,单手环着楚秀的腰,亲昵地说道:“师兄练功辛苦了,等你彻底恢复了再比试不好吗。”
他的态度如此软化,其实就是答应了楚秀的意思,整个人跪坐在楚秀的腿间,继续服侍起师兄来。
屋外的雪下大了,雪声越来越明显,楚秀听到了积雪压垮枝头的声音,那树枝不堪重负,忽的一声脆响,他的呼吸同时一滞,接着那断枝便落到了雪地上,渐渐被雪片掩埋。
这白色的雪仿佛也在赵渡口中,被烫化了,只剩下天露水一般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