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在楚秀睡熟后不久睡着了。身体越来越歪，很快就没了规矩，和左侧的楚秀手脚缠在一起，被子又掀到一边。

夏季入睡时的小衫穿得更薄，待赵渡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楚秀的身上，衣襟已经散了，他的手紧紧贴着肌肤，并不怎么热，竟有一点沁人心脾的凉意。他的腿也正卡在师兄两腰间。

赵渡本来不打算做什么，师兄还没有醒，他就想着把手收回来，帮师兄把衣襟合上，只不过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看到敞开的胸口上那两点淡红，免不了心猿意马起来。

他和师兄在情字上说开之后，只偷偷地帮彼此纾解过欲望，没有做进一步的事情。他们在山林中行事，为的就是避免被师尊听到。

像李鹄这样内功修为高深的高手，楚秀和赵渡在榻上做什么事，房舍的砖墙土石根本无法做任何抵挡。

两人行事完后还在溪流中净手，认真地清洗，唯恐带着任何不当的气味。

眼下师尊不在，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吗？他之前本想试图拐带楚秀跟他“野合”，但楚秀不愿意第一次就幕天席地的，又说房事之后走姿不对，师尊一定会看出问题。

赵渡也觉得很有道理，只能死了这条心。眼下师尊才走两日，若是做了，像他们这样习武之人的身体，只要不是太过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赵渡的手刚要往上摸，却被楚秀突然伸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原来楚秀早一刻就醒了，但只是懒得睁眼，而赵渡一时间脑子里有太多淫靡想法，没有留神察觉楚秀的呼吸变化。

楚秀似笑非笑道：“师弟，你想干什么？”

“师兄，这么好的机会。”赵渡没有顾着抽出自己的手腕，而是低下头亲了亲楚秀的嘴唇，“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楚秀挑起眉，说：“我让你上榻可不是为了做这事。”

“可师兄不是已经睡好了么。”赵渡用有些撒娇耍赖的语气道，又去亲楚秀，这次他没有浅尝辄止，而是吮吸着楚秀的唇舌，紧紧地贴着他，两个人在榻上纠缠起来。

楚秀到底也是少年人的年纪，并不是很能经得起赵渡主动挑逗，片刻后两个人的衣裳全散开了，楚秀雪白的肌肤泛出薄红，赵渡也不逞多让，吻得气喘吁吁，那全然是太激动，连最基本的吐纳呼吸都忘记了。

“你真要做？”楚秀问。

赵渡点点头，又道：“师兄，你我两个都钻研了这么久，这又不难。”

楚秀就笑，说：“我倒不是因为这个。但我早上的比试可赢了你，你还记得我们约定的事情吧。”

被楚秀一提赵渡才想起来今早剑差一招输给了楚秀，而他们在之前就说好了上下全靠胜负。但眼下两个人都赤条条的，要去比剑甚为麻烦，再加上赵渡又不愿意做出尔反尔的人，这个机会错过，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赵渡心一横，说：“那就让师兄先来。”

楚秀本来是为了让赵渡打退堂鼓才这么说，没想到赵渡竟然答应了，可见他今天铁了心要和师兄行那事，楚秀思量片刻后，道：“罢了，今日还是先由你在上面。你看那些东西次数可比我多多了，不是吗。想必你已经深谙了其中的门道。”

“既然是第一次...”楚秀话没说完，赵渡就已经兴奋不已，立刻像条撒欢的小狗似的扑了上去，他从师兄摆在床头的一个小盒子中摸出用来护手的软膏。

因为习剑路子不同，楚秀手指上的剑茧不能太厚，因此时常用软膏护手。

盖子拧开就是一股梅花的清香，赵渡对于此事的确要比楚秀熟悉很多，楚秀只看了个人体姿态的大概，但赵渡可是细细地学习过，非常有章法。

他依样画葫芦，让楚秀摆出一个初经人事时更方便纳入的姿势，接着就颇为认真地准备起来，鼻尖上都出了些许细汗。

两个人都是头一回有这么深入的接触，谁都停不下来，又加上素来习武，体力与精力远超一般的少年人，赵渡准备充足，在开头就获得了十分的乐趣，很快就彻底沉湎于情欲之中。

外界发生了什么两人都听不见，也感知不到了，只在这方小小的榻上寻欢作乐。

直到师尊那一句隐含磅礴内力的话语如同惊雷一样从屋外传进来，楚秀和赵渡才回过神，紧接着吓得双双脸色苍白。

“混账东西，穿上衣服都给我滚出来！”

赵渡的形象勉强比楚秀得体一点，他手忙脚乱地穿上亵裤，又慌张地给师兄擦拭，楚秀推了赵渡一把，说：“别管我，你先出去，再在这里待着，当心师尊一剑捅破了窗户。”

赵渡心想他出去早点面对师尊的怒火，那么师尊再见到楚秀也许火气会稍微缓和一点。这么想着，他披上外袍，系了腰带后跑到了屋外。

李鹄一袭冷冽缁衣于院中站立，头发用一枚简朴的木簪挽着，腰间一把狭长的佩剑，那正是陪伴她当年血洗了天音楼的“血雨剑”。

她眉若远山，气质绝尘，否则也无法在环翠天音楼这样的红粉之地脱颖而出，与楚玄仙并称玄玉二仙，名动雒州城。

但此时她的眉目遍布怒火，如同一尊修罗。以她的耳力，别说是楚秀刚才说的话了，她都没有靠近院子，就已经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这样的动静在她从前听见过无数次。

见到李鹄，赵渡立刻就跪下了，膝盖直愣愣地磕在地上，说道：“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引诱师兄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但赵渡不知道李鹄心中的所思所想，他这么大包大揽地承认自己错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反而起了火上浇油的反作用。

李鹄顿时出手了，她的剑极快。若不是快剑，杀人如长虹贯日，血洗天音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么多人，一个个慢吞吞地杀起来，得杀到什么时候，人都跑完了。

许多人都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失了性命。

她的剑是同样是走快剑的路子，方能教导出楚秀。与此同时，她的剑招变化并不如楚秀多，因为她出剑只为了杀人，剑剑都在要害。

直到剑尖已经点到了赵渡眼前，赵渡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