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想要。”林晚钟摸着自己的唇,喃喃道。
温南枝盯着她脸上不正常的绯红,说道:“不行。”
“为什么?”林晚钟迫不及待地追问,她皱着眉,用犬牙叼着那一小块皮肉。
“因为我很生气。”温南枝说。
“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不喜欢吗?“林晚钟不安地凑近,脸上呆着难耐。
温南枝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肩膀,阻止林晚钟的靠近,”你酒醒了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吗?”
林晚钟觉得自己意识清醒,但她也不知道师姐问题的答案,自己酒后清醒会不会记得醉酒时发生的事。
她害怕说了错误的答案后师姐就不愿意回答了,看着师姐的脸,试图看出对方想要什么答案。
林晚钟思索再三,慎重说道:“我不会记得的。”
不料温南枝摇摇头,说道:“那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不、不是,我会记得的。”林晚钟急忙改口,继续凑近将额头轻轻贴到温南枝的肩膀上,“不会忘的,师姐说的话我会记得的。”
“你看你说喜欢我,却从来没有主动。我给你追求的机会,你却还是无动于衷,反倒要我一次一次放下面子来找你。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嗯。师姐对不起…… 对不起……“林晚钟喃喃道,感受师姐胸膛呼吸的起伏,声音越来越小。
温南枝抬起一只手,扣着林晚钟的后脑勺,轻柔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顺势也躺下,与林晚钟面对着面。
就这么躺了一会,温南枝起身去找了一张毯子,盖在林晚钟身上,望着对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将脸贴了上去,在嘴角亲了亲。随后将电视关闭,轻轻出了门。
-
漆黑的写字楼里,最后一个人锁上公司的大门,准备回家。她站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想起最近的不法分子纵火伤人事件,以及自己回家必经的幽暗小道,不免心生忐忑。于是她选择了打车。
上车后,司机头戴带着鸭舌帽,在昏暗的车内看不清具体长相,她微微低垂着头,只能透过外面路灯的光看到挺翘莹润的鼻尖。
“师傅怎么开车还戴这么酷的帽子?能看清路吗?”
良久,司机才慢吞吞回了一句,“习惯了,能看清。”
“哦哦。”年轻女子忍不住偷偷看了司机两眼,问道:“师傅干这行多久了?”
“……今年才入行。”
“哦哦。师傅是本地人吗?”
“……”
年轻女子见司机不太搭理自己,讪笑两声,也不说话了。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小区前,年轻女子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风迎面扑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小区大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照在瓷砖地面上,映出她孤零零的影子。
她按下电梯按钮,等着那个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身后的安全通道门忽然响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便挨了一下。眼前顷刻变得昏沉,身体顺着墙壁倒下去,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司机从外面跑进来,奔到电梯口,脚步猛地刹住,看见地上歪倒的人影,手里拿着的客人遗落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帽檐下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忍住尖叫。
然后她转身就跑。接着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是身体滑落的声音。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像是接触不良。陈洋蹲在地上,看着面前歪倒的两个人,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脸上的表情很亢奋。
他站起来,左右看了看。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得手了。等我回去】
陈洋收起手机,弯腰把两个人依次拖进安全通道。楼梯间里更暗,只有墙壁上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照在他脸上,把五官压得阴冷。
地下车库的入口在负二层。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冷风裹着潮湿的混凝土气息扑面而来。车库很空,只有角落停着一辆面包车。陈洋打开后备箱,把两个人塞进去。
他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面包车缓缓驶出车库。陈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摘下黑色口罩,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在夜路上开了很久,出了城区,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道,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和荒芜的野草。最后停在一座废弃厂房的铁门前。陈洋下车,推开门,铁门发出生涩的吱呀声。他把面包车开进去,又下车,合上铁门,落了锁。
厂房里很空旷,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几盏白炽灯吊在电线上。地上散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油污,墙角堆着几只塑料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厂房深处隔出了一个小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陈洋把两个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来,放在厂房中央的水泥地上。他站在她们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进那个隔间,从里面拿出一卷胶带和绳索,蹲下来,把两个人的手脚都绑了,嘴上贴了胶带。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墙角,在一只倒扣的塑料桶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厂房外面传来车声。引擎的嗡鸣由远及近,停在了铁门外,陈洋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铁门。
门外停着另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常年皱着眉头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