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钟闭上了眼睛，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留在那里。

温南枝的嘴唇落在她嘴唇上的时候，只觉得像是一片落进湖里的花瓣。温南枝就那样贴着林晚钟的唇，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加深，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的深入，走进去，发现里面比想象中还要温暖、还要宽敞。

林晚钟的手指攥住了温南枝的衣角，像是怕对方会忽然退开。她的睫毛还在轻轻地抖，嘴唇也是，可她没有退开，反而凑过去，想要更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几秒，可能是半分钟，也可能更久。温南枝终于慢慢退开，额头抵着林晚钟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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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钟心神荡漾地回了家。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后背抵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她直挺挺地走到沙发旁倒了下去，脸朝下埋在靠枕里，无声地笑着。

她坐起身来，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嘴唇上那块已经结了细痂的小伤口。她忽然想，要是师姐再咬她一下就好了。那细细的、微微的疼，可以让她回味很久。

她迫不及待地摸起手机，指尖已经点开了和玉珂的聊天框，但又顿住了，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她退出聊天框，顺手点开了娱乐软件。

这些软件惯会窃听人心。她才刚点进去，首页刷新出来就是“恋爱必备三个小细节”“情侣必做的五十件小事”“如何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林晚钟抱着学习的态度一一点进去，直到她滑到一篇标题写着“和对象睡觉前打视频的姐妹们进来集合”的帖子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林晚钟盯着那些文字，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思念忽然又冒了上来，像春雨后的春笋，不知不觉就长满了。

她握着手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辗转反侧了半天，最后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那头传来林怀雁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吵醒的鼻音。

林晚钟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傅，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怀雁在这几秒里迅速清醒过来了。林怀雁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还没。”

“哦哦。”林晚钟看着天花板，语气忍不住上扬 ，“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林晚钟翘起嘴角。

两人寒暄了几句，最后林怀雁说道：“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嗯，师傅晚安。”林晚钟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她用手蒙着脸痴痴地笑了一会后，起身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开始乱七八糟地转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路灯、花束、指腹擦过她脸颊时的温度、脸被温柔抬起时的力度。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屏幕在氤氲的水汽里发出光。林晚钟眯着眼睛看过去，是师姐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晚钟：！

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几分钟前林怀雁给温南枝打了一通电话，诉说完自己的担忧，又让温南枝多去看看林晚钟。

温南枝一一应下，下一秒就给林晚钟发去了视频通话。

大概振铃十几秒之后对面就接了。但是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黑屏，大概是将摄像头关了。

温南枝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还是那样温柔而清晰：“刚刚师傅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给她打了电话。”

林晚钟把手机拿在手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声音尽量装作平常地“嗯”了一声。

“你说什么了？”温南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更多的却是笑，“为什么师傅说你在进行告别？”

林晚钟抬眼看向屏幕里温南枝的脸，屏幕里温南枝已经洗过了澡，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有一小片微微泛红。睡衣的质地柔软而服帖，在光线下泛着像水面一样流动的光泽。

她靠在床头，背后是一个白色的枕头，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光线从侧上方落下来，把她的五官镀上一层温润的、柔软的光，眉眼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月光浸过，嘴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说什么啊。”林晚钟红着脸，疑惑地皱了皱眉，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吗？

“那可能是她动漫看多了吧。”温南枝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阿辞。”

“嗯？怎么了？”

“你的声音怎么感觉很远？”

林晚钟心虚地摸了摸脖子，手指碰到还湿润的头发，微微一顿。

她忽然觉得在师姐不知情的情况下，光着身子和师姐讲话……很……禁忌……于是她靠着墙壁蹲下身，回答道：“不知道……可能手机有点坏了……”